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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报社评:为曾燕红讲句公道说话--信报5月29日

首位征服珠穆朗玛峰的香港女性曾燕红昨日凯旋回港,这位勇于追梦的前中学老师在机场受到英雄式欢迎。她的经历肯定成为非常宝贵的教材,让其学生和普罗市民领略到何谓坚毅不屈的冒险精神,当中的意义甚至比起为香港赢得第一面奥运金牌的李丽珊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曾燕红面对面跟死神擦肩而过,克服了随时夺命的终极运动。

曾燕红在世界第一高峰成功登顶,正正由于近距离接触死神,并且透露在途中遇到濒死的攀山者,无法提供氧气,没有伸出援手,所以被一些人狠狠地评为「见死不救」。面对外界无情的诘难,曾燕红的回应是「呢个唔系见死不救」,而是无能为力;即使社会上有人严词指摘,她说:「唔会怪佢哋,佢哋未经历嗰个状况。」曾燕红受到批判不以为忤,反而谦厚地指出,此事值得社会讨论。

没错,值得讨论。那么我们先来了解一下挑战珠穆朗玛峰的危险,简单来说,一个人攀上八千米的高度,站着不动也有机会死亡;如果要完成攀登八千八百四十八点八八米的壮举,上山会丧命,落山会丧命,几乎每一步都是出尽九牛二虎之力方可避免气绝身亡。

攀山界将八千米以上的高度定性为「死亡区域」(Death Zone),致命元凶是空气稀薄,氧气量仅及海平线三成,置身其中几分钟已经足以令人昏迷,所以攀山者必须配备氧气筒。就算有氧气筒,挑战珠穆朗玛峰的死亡率仍然高达百分之十,迄今超过二百人断魂,大部分屍体多年来还留在原地,根本没有人能够将死者抬落山,连直升机亦无法飞到那样的高度。

关于死亡威胁就在身边这一点,与曾燕红同日成功登顶的港人吴俊霆说得很清楚,他下山之时出现目不能视的雪盲反应,要不是雪巴人(Sherpa)向导拚命扶持,他未必能够活命。吴俊霆道出最难过是登峰过程中见到有人死去、有人弥留,「无人救到佢,因为停下十分钟,连自己都会死」,即使雪巴人亦束手无策。

雪巴人被形容为喜马拉雅山的「超人」,一九五三年,纽西兰探险家艾德蒙.希拉里(Sir Edmund Hillary)成为史上第一位登上珠峰的攀山者,便是全靠雪巴人丹增.诺盖(Tenzing Norgay)从旁襄助。若然「超人」也欲救无从,其他攀山者徒叹奈何。

明白了「死亡区域」是何等的凶险严峻之后,大家会继续怪责曾燕红「见死不救」吗?若然她把自己的氧气分给对方,不一定救到人,反而令自己陷入绝境。曾燕红的向导是雪巴人,如果有救人的可能,相信他们必定伸出援手,但当雪巴人亦束手无策的时候,曾燕红最正确的做法是保住自己脆弱的性命。

攀登珠穆朗玛峰作为一种终极运动,对于很多香港人来说是「坚离地」,一来确是以生命作赌注,二来必须付出高昂的费用,单是尼泊尔发出的登山证已索价一万一千美元(约八万五千八百港元),加上其他开支例如交通食宿和聘请向导,总计几十万至百万港元。如今再添一笔「见死不救」的质疑,冒险之旅是否值得鼓励,看来见仁见智;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为曾燕红讲句公道说话,冒险是她的个人选择,大家就算不认同,始终不该将之污名化。

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一样,有人选择安稳的平淡生活,有人渴望踏出舒适区勇闯未知的世界,挑战自己的极限,甚而藉此激励他人敢于追梦,我们何不以包容之心看待之!见死不救云云,恐怕是井底之蛙的偏见,攀登珠穆朗玛峰不同于信步大帽山,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冒险也许毋须鼓励,但既然有香港人排除万难完成壮举,最低限度有资格赢得肃然起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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