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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报社评:开天索价落地还钱,脱欧谈判难有双赢--信报3月31日
2017年3月31日 / 凌晨1点08分 / 4 个月内

港报社评:开天索价落地还钱,脱欧谈判难有双赢--信报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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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政经去年的两大惊吓事件,毫无疑问是英国在公投中选择脱欧,以及有「狂人」之称的特朗普爆冷当选美国总统。然而,对金融市场来说,最大的意外却是惊吓迅速变为惊喜,英美股市经过极短暂「震荡」后便再度节节上扬,强势维持至今。

撇开民粹政客得势、全球化向保护主义让路等深层次矛盾不谈,投资者在两大「惊吓」相继出现后仍能保持乐观,全因特朗普的刺激经济主张为市场带来无限憧憬;在大西洋彼岸,留欧阵营在英国公投前提及的诸般灾难后果非但没有成真,英国经济且在镑滙弱势惠及出口下,录得令不少分析师始料不及的稳定增长。

可惜,愿景美好现实残酷,随着美国共和党提出的新医改法案上周五于众议院触礁,令特朗普倡议的减税和大增基建投资能否顺利立法,顿时增添变数,美股近日已有泄气迹象;另一边厢,英国正式启动《里斯本条约》第五十条,展开为期两年的脱欧谈判。投资者也许很快便会发现,「特式新政」、「无痛脱欧」不过是市场的一厢情愿,艰巨考验现在才开始。

就如所有谈判一样,和和气气互惠互利再好不过,但要实现这个目标极难。所谓开天索价落地还钱,英国与欧盟能否达成协议,最终仍取决于谁愿意多让一步。

英国首相文翠珊在致欧盟「离婚信」中表达了最良好的意愿,强调英国离开后会继续跟欧盟保持紧密关系,但英国政府要向本国选民作出能令他们满意的交代,而欧盟则不容大不列颠向剩下的二十七个成员国树立「出走」毋须付出沉重代价的恶例,双方立场南辕北辙,门面话说得再冠冕堂皇,亦无法冲淡脱欧谈判的火药味。

事实上,双方尚未「埋枱」较量,难题便已出现。英国希望把脱欧与英欧未来关系两大议题一并摆上谈判桌,并寻求与欧盟达成一项广泛的自由贸易协议,藉此保障英国在欧洲的商贸利益,即采用「同步」(concurrent)模式进行谈判。欧盟则属意有先有后(sequential),第一步得集中讨论脱欧,至于贸易及其他涉及脱欧后双方关系的问题,要待脱欧条款尘埃落定后才谈。文翠珊在信中提及的英国谈判七大原则,其中一项就是优先讨论英欧自由贸易协议及其他「重大挑战」,与欧盟坚持的先后次序背道而驰。谈判尚未开始,大不列颠此一「原则」已遭法国一口拒绝,英揆先吃一记闷棍。

英国去年六月二十三日公投脱欧杀全球一个措手不及,惟文翠珊正式启动《里斯本条约》第五十条,从酝酿到落实已有九个月,环球股市和英镑滙价对消息无甚反应却殊不令人意外。英国虽是历来第一个决定脱离欧盟的国家,但由于并非欧罗区成员,拥有自己的货币和中央银行,英国脱欧引起的回响虽大,论影响不能跟欧罗区成员国脱欧相提并论。

英国踏上脱欧这条不归路的最大冲击,在于此举可能再度引发对大英帝国领土完整的隐忧。在英国启动脱欧谈判前一天,苏格兰议会通过法案,寻求于二○一八年秋天至二○一九年春天举行第二次独立公投,倘若成事,英国脱欧谈判尚未画上句号,苏格兰脱英恐怕已闹得沸沸扬扬。文翠珊在「离婚信」内除了谈及贸易、英欧双方公民利益等必须通过谈判始能解决的问题外,亦提到英国与爱尔兰的关系,以及北爱尔兰在谈判中所受的影响,可见英国脱欧并非纯属大不列颠与欧盟之间的事。

从欧盟特别是德法两大核心国的立场出发,不让英国「舒舒服服」脱欧应是谈判策略的一个重要部分。然而,对整个欧盟来说,英国脱欧的最大「危险」不在于其他成员国会否在短期内有样学样纷纷求去,而是英国纵使为脱离欧盟付出沉重代价,经济受损程度仍远不如想像般大,若然变得比脱欧前更繁荣,长远而言,岂不是为那些离心日渐高涨的欧盟成员国增添「出走」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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