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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报社评:美德浓情骤冷,保护主义升温--信报3月20日

同样是女领导人,德国总理默克尔和英国首相文翠珊访美的待遇冷暖分明;同样跟美国总统特朗普打交道,文翠珊受到对方热情地手拉着手走了一段路,可是默克尔到访华府之时主动提出握手合照,那位白宫新主人居然充耳不闻,让大名鼎鼎的德国铁娘子在摄影机面前显得一脸尴尬。文翠珊曾经笑称跟特朗普亲切牵手的一幕是「异性相吸」,看来默克尔无法跟同一位异性在这方面擦出火花。

异性相吸论当然是戏言成分居多,归根究柢是美英关系十分特殊,两国首脑向来Buddy,拥有密不可分的盟友情谊,而美德关系则存在着一定程度的变数,尤其是默克尔的处事作风和施政理念与「特式狂人」南辕北辙,彼此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反而由于种种问题而渐生龃龉。民主党执政的奥巴马时代,默克尔是山姆大叔惺惺相惜的好朋友,时移世易矣,鼓吹「美国优先」的特朗普连跟对方握手拍照也提不起劲。

耐人寻味的是,特朗普没有应要求与默克尔握手的一幕明明给摄录机全程拍下来,他事后居然说此乃一则「假新闻」,实在令人一头雾水。也许在他心目中,于己有利的新闻才是真的,其余一概都是捏造。

美德元首话不投机的例子俯拾皆是,诸如移民问题、北约经费,以及贸易政策等等,两位执政者的看法皆存在着矛盾。情况特别教人忧虑的是,在德国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财长会议闭幕,会后的声明并没有像过往十年那样加入抵抗任何形式保护主义的字眼,只说要致力加强贸易对经济的贡献。美国财长努钦(Steven Mnuchin)表示,自己是首次参与G20财长会议,以往公布的声明与自己观点没有必然关系。换言之,新人事、新作风、新政策,现在共和党执政的美国政府不再跟国际社会站在同一阵线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甚至可能是新一个贸易壁垒的构筑者。

非但没有立场一致对抗贸易保护主义,G20财长会议在美国反对之下,亦没有在声明加入对抗气候变迁的字眼。毫无疑问,努钦是奉命而行,毕竟特朗普一次又一次公开表示,气候变迁只是一场「骗局」,所以在国内削减环保预算,国外当然不会作出支持遏止全球暖化的承诺。

早在G20财长会议举行之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已经提出警告,全球贸易壁垒及保护主义言论日渐增加,可能拖累未来两年全球经济增速回升的情势,呼吁各国采取多边贸易框架,实现全球经济利益的最大化。很可惜,IMF虽言者谆谆,G20似听者藐藐,其实是美国从中作梗,在特朗普主政之下抗拒自由贸易,导致会议声明连摆一下姿态按传统反对保护主义的机会也付阙如。

没错,即使G20发声明反对保护主义亦只是摆姿态而已,实际如何往往是另一回事。正如德国驻中国大使柯慕贤(Michael Clauss)不久前批评,中国领导人不断推销自由贸易,但似乎说一套、做一套。柯慕贤表示:「不管你说的是哪个贸易伙伴,无论是日本、美国、亚洲邻国,或欧洲国家,他们都有同样的感觉,即中国的保护主义气氛愈来愈浓厚。」他认为,中国的服务业基本上是禁区,很多想在中国生产,并已设厂和开始生产的企业,被迫采取合资的模式;他们也经常被要求转移技术,涉违反世贸组织(WTO)规则,而且这个趋势愈来愈明显,此乃很多德国商人抱怨之处。

中国理论上是当今世上最拥抱自由贸易的国家,尚且予人底子里保护主义的感觉,目前在美国阻挠的情况之下,G20无法一致反对保护主义,往后的趋势可想而知,就是各国暗地里筑起各自的保护罩。

随着美德关系浓情骤冷,保护主义有升温之势,国际政经格局难免波谲云诡,前景暗潮汹涌。(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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