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ft专栏》艰困时局下的治理难题
(本文作者为路透专栏撰稿人,以下内容仅代表其个人观点)
撰稿 James Saft 编译 程琳/艾茂林
路透5月8日电---法国和希腊民众把尸位素餐的人赶下台,是给撙节举措投了反对票.人们普遍以为这就是欧洲选举结果带来的启示.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这是投给现实的反对票.
并不是说撙节政策有帮助,它们没有,尤其是以此来支撑财政体系中难以为继的钜额债务时更显徒劳无用,就如欧元区的状况一样.
这些选举呈现出一个现实,在所有挣扎在沉重债务负担经济实体中,不管是公司、银行、政府还是家庭,这个现实将使得接下来执行的任何政策都会引发激烈争辩.没有哪个选民会给生活水准缓慢下降时颁布的政策叫好.选民就像投资者,总是支持自己能够掌控的事情,例如谁来执政,以及他们在做什麽.选民扭转事件进程的力量和能力,远超他们本可能拥有的水平.
法国选民周末选择了社会党领袖奥朗德而不是萨科齐,正是看上他支持经济增长的立场.在希腊,所有支持当前纾困计划的政党都遭到选民遗弃,选民以这样的投票方式来表达意见,以至于新执政联盟的组建困难重重,要维持这样一个联盟甚至是难上加难.
美国最新民意调查进一步证明,在困难时期治理国家有多麽艰难.共和党终止党内初选、不出再洋相尽出後,民调马上就显示总统选举胜负难解.尽管总统奥巴马并没有主张实施欧洲那样遭到否定的撙节举措,但债务太多时经济就会欲振乏力、难以创造就业,他要治理的正是这样一种局面.
英国地方选举进一步提供了佐证.联盟夥伴保守党和自由民主党都表现不佳.
撙节举措让欧洲状况更加糟糕,但这几乎算不上是重点.当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准都在下降时,人们便会对政府反感.他们做出的反应就是反对当前政策,即便这个当前政策顶多产生微不足道的影响.同样的道理可以套用在所谓的成长政策上,若真能达成成长政策目标,那麽节约政策也会成功.
简言之,在这样的时局下进行治理非常艰难.降低债务是要花费多年才能完成的大工程,这段时间里,就算政治不会瘫痪,连串政策也会不时地曝露在高度不确定性下踉跄推进.
**愿投资者好运**
在实际生活中,所有这一切让将投资者和企业的处境变得尤其艰难.无论投资的是工厂设备也好,股票债券也罢,如果很难对下次预定选举之後的政策走向作出判断,又如何为投资作计划呢?
但并不是说当前市场就把上述说法当成真理一样地加以反应.虽然选举後希腊股市大跌,欧元区主权债违约保险成本也上涨,但最值得玩味的是较发达股市的反应相对平静.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部分是因为股市内仍有一股执着的信念,认为若风险资产溃不成军,自有央行前来救援.很可能还有一个原因,那单纯就是投资者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掌握政权更迭因素,而或许一段时间内不会存在任何稳定政权的想法,在他们眼中可谓前所未见的重大变局.
即便如一些人所说,为促增长而提高政府支出的这种政策是适宜的,也很有可能政策还没来得及生效,饱受折磨的选民就不耐烦地强行要求改弦更张.
这和1990年代日本的经历并无太大不同.当时日本毕竟给了刺激通胀政策一次很大的机会.但政策实施数年後,1998年时日本乱了方寸,决定暂停刺激措施,导致经济很快故态复萌.
眼下欧元区将面临一系列挑战.面对希腊与法国传出的消息,德国总理梅克尔开出了差不多相同的处方.她呼吁希腊坚守承诺,而事实也许会证明这是不可能的.花旗银行目前预测,希腊退出欧元区的机率短期内有50-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