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港小生专栏 Mr. Shangkong》我的小团圆
作者陈澍,80年生于上海,08年去香港工作,上班用英语报财经新闻,下班拿中文写人情世故,钟情维港的天星小轮,难忘外滩的风情万种,频繁往返于两地之间,发现许多往事原来并不如烟,想留住更多霎时感动,于是有了专栏《沪港小生 Mr. Shangkong》。
路透亚洲私募股权记者 陈澍 / 文
在三万英尺的天空中读张爱玲的遗作《小团圆》,等到快降落时,不知不觉,书已经差不多被我读了一半。
虽然飞机落了地,但思绪却好一阵子不能从《小团圆》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中?出来,仿佛一朵朵飘在半空中的棉花糖,看着觉得很甜,于是伸手去摘,没有摘到。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匆匆出门拦了一辆车,我对司机说:“去光明中学。”司机都没有问我具体地址,因为稍微上了一点年纪的上海人都知道全上海就这麽一个光明中学,旧时称“中法学堂”或“中法中学”,最初是法国驻沪总领事馆在1886年(清光绪帝十二年)于上海法租界内设立的专门教授华人法语的学校。
张爱玲在《小团圆》里描写的上海三四十年代的情形如今在光明中学保存较好的校舍内仍然可以找到稍许感觉,只是我们那一届的学生和张爱玲的同学们比起来显然乖巧很多,就算谈恋爱,印象里最多也不过是相互依偎在老式红木百叶窗边说说悄悄话而已。
刚入学时都还是十二三岁的毛小孩子,如今再见面,我们都在“奔三”。因为学校座落在号称全上海最浪漫的淮海路(法租界时称“霞飞路”),校门口经常有妙龄女子经过,青春期的男生总是特别“好色”,还记得老同学们曾经在二楼的大阳台上站成一排,对从校门前走过的漂亮女孩逐一点评。
当然,据说女同学们当年也有一样的习惯,有同学还特别喜将路人“对号入座”,形容刚才路过的这个男生长得好像梁朝伟,另一个男生又好似曾志伟。
那些曾经站在二楼阳台看“美丽风景”的男同学如今很多都当了爸爸,于是开口闭口都是一番有关培养祖国接班人的苦口婆心。这个牌子的奶粉比较安全,那个牌子的钙片更容易吸收。知道我现在在香港工作,所以对我基本上都只有两个要求:下次回来帮忙带两样东西――奶粉和化妆品。日本进口奶粉给儿子,韩国原装化妆品给老婆。
记得台湾作家蓝怀恩写过一本书,名字叫做《我爱上海牌男人》。上海男人称得上是一个“品牌”?我的可爱的男同学们不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Made in Shanghai(上海制造)”品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