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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报》:马克龙异军突起 中间派歪打正着

(4月25日社评)

执政党太无能,在野党太危险,于是时势造英雄,成就了中间派的马克龙(Emmanuel Macron)一跃而成为法国人的希望所在。

马克龙何许人也?一年前大概没有多少人把这位现时三十九岁的「政坛小鲜肉」当作一回事,可如今,他是举世瞩目的法国总统候选人,如果民意调查准确,两星期后将会入主爱丽舍宫。

法国首轮总统选举刚刚结束,自称「向右翼理念开放的左翼人士」的马克龙取得逾百分之二十四选票排第一位,极右国民阵线的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以百分之二十一点三选票紧随其后;排头两位的候选人都没能取得过半数选票,他们将在五月七日的第二轮投票一决高下。首轮选举后进行的民调显示,马克龙将在第二轮投票得到压倒性胜利,百分之六十四受访者表示支持这位前经济部长,马琳勒庞的得票率可能只有百分之三十六,两者形势悬殊。

假设民调靠得住,而不是英国公投脱欧和美国总统大选那样爆出冷门结果,那么马克龙就笃定成为法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统,比他年长二十五岁的忘年恋妻子布莉姬(Brigitte Macron)则是第一夫人。

没有丰富从政经验的马克龙凭什么异军突起?很大程度拜现任总统奥朗德不得民心所赐。奥朗德执政五年以来,法国经济疲弱不振,社会怨气与日俱增,他在民望长期低迷的情况下,也总算有点自知之明,早已黯然放弃竞逐连任,所属的左派社会党由四十九岁前教育部长阿蒙(Benoit Hamon)出战。问题是,法国选民厌倦了传统政客的庸碌无能,尤其是社会党无法带领国家面对各种各样的挑战,包括失业率高达一成,恐怖袭击频仍,故阿蒙的得票率只有百分之六点三六,排在可怜的第五位,几乎因无法取得百分之五选票而按规定没资格报销竞选经费。经此一役,社会党可谓濒临形象破产,短期难以翻身。

另一边厢,右派的共和党候选人菲永(Francois Fillon)在竞选初期曾被列为热门人马,其后却卷入聘用妻子及子女「吃空饷」的丑闻,民望急挫,加上共和党人同样被选民视作庸碌颟顸的传统政客,因此菲永这位前总理的得票率仅两成,排第三位而出局。

几十年来轮流执政的社会党与共和党,如今皆被唾弃,反映法国人企图把希望寄托于新脸孔,不管那些「奇能异士」有没有从政经验,总之换了人再说。正常而言,走中间路线的候选人缺乏形象鲜明的优势,未必容易讨好选民,马克龙耍出的是一套「亲商、亲欧又支持福利政策」的组合拳,政纲难免予人奇怪的感觉,可是此君歪打正着,由于另一张新脸孔是马琳勒庞,她被形容为「法国最危险的女人」,立场之偏激跟美国总统特朗普不遑多让,因此温和的马克龙顿成宠儿。

厌倦传统政客,不满社会现状,渴望世代交替,但又害怕在野三十多年的国民阵线一旦执政掌权将会破坏「自由、平等、博爱」等等核心价值,种种因素令马克龙在波谲云诡的政治光谱两极之间脱颖而出。

若然依照民意调查所显示的形势发展下去,马克龙真的成为法国总统,这位「向右翼理念开放的左翼人士」可以左右逢源为法国擘画崭新局面吗?对于欧洲而言,他的亲欧态度当然值得欢迎,欧盟可免于土崩瓦解之危,不过对于法国来说,一切言之尚早,因为紧接而来的是六月国会选举。

马克龙去年四月创立的前进党是一个未经考验的小党,如果在国会选举之中无法趁势取得可观的议席,他始终要拉拢传统的主流政党组成联盟,说不定还须仰仗社会党与共和党的鼻息。万一国会受控于难以合作的在野党,马克龙则更沦为弱势总统,执政路上必然荆棘满途。

可以这么说,即使成功入主爱丽榭宫,马克龙只是赢了上半场,下半场的胜负关键在于能否取得国会控制权。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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