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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节选:德债也疯狂,史上最大债市泡沫破灭了--今周刊「老谢开讲」
2015年5月14日 / 凌晨12点06分 / 2 年前

专栏节选:德债也疯狂,史上最大债市泡沫破灭了--今周刊「老谢开讲」

(本文由台湾《今周刊》杂志提供,节选自5月14日出版的当期「老谢开讲」专栏) 国际金融市场永远上演着「物极必反」的戏码,五月的这一波债市大狂杀,又让全球大开眼界,有人把二○一五年四月十七日这一天,宣告是债市泡沫的「寿终正寝」,源头是欧债的大反转,而这也牵动了欧元、美元的国际汇市走向,更牵动了全球股市的未来变化。

有人形容,若有人不幸买到最高价位的德国三十年期公债(殖利率○.四六二%),而过去两周全球债市的疯狂市况(最高殖利率一度窜升到一.三三%),此刻已经损失了未来二十五年的债息回报。德国十年期公债殖利率在四月十七日这一天,盘中最低触及○.○四九%,最近一度急升到○.七八六一%,不到十个交易日,德国十年债殖利率窜升十倍以上。这一段债市大猎杀,令人瞠目结舌。

**欧洲央行宣布QE,震撼全球金融市场**

更有趣的是,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这一天,欧洲央行(ECB)宣示重大QE(货币量化宽松)政策,要仿效美国QE,推出更大规模的购债计画;这一天,德国公债殖利率是○.六○一%,此后德国公债价格大涨,到四月十七日这一天,殖利率一度升破○.○五%的最低点,如今再度回升到○.六○九%。

欧洲央行这个超级大动作,为一五年全球金融市场带来巨大变化效果,首先是债市的疯狂大牛市。ECB的一兆欧元购债计画,让欧元区的债市步上空前大牛市,债市殖利率频频走低,最早的源头是一四年六月十六日ECB宣示负存款准备率政策,企图以低利率、负利率的手段将资金逼到实体经济,让银行增加放款,于是欧元区的负利率变成了常态。

像瑞士降息,存款利率是负○.七五%,丹麦也把存款利率压低到负○.三一%,瑞典也相继出现负利率。国债市场也出现粥少僧多的景象,欧洲的寿险机构有四兆欧元资产,在债市殖利率很低,甚至是负值的情况下,逼得金融机构的资金必须在债市外寻找更高报酬的标的,于是债市大涨,顺势推高了股市,使得欧洲各国股市出现多年罕见的大牛市。

ECB从三月一日展开购债计画,到四月十七日这一天,债市的热度达到空前顶点,德国十年债盘中一度跌破○.○五%,三十年债也触及○.四六二%的最低点,九年期公债殖利率一度触及零,八年期以下公债殖利率全是负值;法国的情况也是一样,十年债殖利率一度跌到○.四六%,五年期以下公债殖利率是负值;瑞士推出的十年债殖利率,出现负○.○五五%的负殖利率现象。

这种负殖利率的景象,意味了投资人愿意以高于该张债券持有本息总和金额,来买进债券,当欧洲各国频频出现负利率时,也代表着一般民众把钱存入银行,不但没有利息收入,还要反向支付保管费,这是历史上十分罕见的景象,也是债市泡沫化的征兆。

德国、法国短天期债券都出现了负报酬景象,而过去深陷欧债危机的大国,如义大利、西班牙在一一年欧债危机时,十年债殖利率都飙升到七~八%,如今义大利为一.七六八%,西班牙也要一.七四八%。全球债市殖利率纷纷创下新低,例如日本十年债殖利率到○.三九六%,澳洲十年债到二.八五%,美国十年债殖利率一度到二.二八%。

债市牛市到火热地步,也逼得资金到处寻找更高报酬的标的,于是热钱被挤压到股市,去年欧洲央行在十二月宣布要祭出QE之前,德国股市一度跌到八三五四.九七点,十二月二十五日ECB宣布新QE政策,德国股市从九二一九.○五随即起涨,就在债市殖利率触及最低点之前,德国股市在四月十日这一天创下一二三九○.七五点的最高点。

一四年德国股市以九八○五.五五点收盘,到四月十七日为止,德国股市在二○一五年写下二六.三五%的最大涨幅,一二三九○也是德国股市历史新高。大家都理解,德国是非常严肃的民族,德国人不炒房,更不炒股,结果今年股市表现十分疯狂,这源自过低的公债殖利率,资金要在股市找出路,而德国受惠于弱势的欧元,企业获利耀眼,股息回报也高,进一步推升了德国股市。

**德国公债殖利率反转,牵动股汇债市变化**

欧洲除了德国股市外,英国股市平稳涨到七一二二.七四点,也写下历史高位;其他如比利时、瑞士、法国、荷兰等国股市都写下波段新高,沦入欧猪国的葡萄牙股市,今年涨幅超过三成,爱尔兰、义大利股市涨幅都在两成上下。欧洲经济基本面不佳,但是股市大涨,这是资金行情使然。欧洲QE意外促成股市、债市大多头。

不过这回德国公债殖利率的反转,可能牵动股汇债三市未来的巨大变化,德国的公债评等是AAA级,德国国债的安全性与美国国债不相上下,其间纵有起落,走势也相对平稳,但是四月十七日债市殖利率触及最低点后,走势竟如云霄飞车一般,短短几个交易日,债券殖利率反转,竟然回到年初的位置,德国十年债殖利率正好回到ECB公布QE时的位置,这等于暗示ECB的QE计画经过半年转折,又回到原点。

美国联准会(Fed)的QE在一四年十一月正式退场后,欧洲央行接了下一棒。一四年六月十六日ECB祭出负存款准备率政策,就是企图把资金往外推,让欧元区的企业与消费者受益。到今年三月一日,ECB执行每月六○○亿欧元购债计画,为时一年半,此后欧洲债市殖利率频频破新低,过去债市很少出现剧烈波动,但是欧债走到极致地步,就会出现操作的空间。

这次的突破口出现在汇市,去年年中,美元指数从七八.九○六点向上走高,到三月十三日美元指数拉升到一○○.三九点,这是一九八五年美元指数涨到一六○点与二○○○年美元指数触及一二一.一点后的第三个高点。美国才刚结束QE,加上联准会主席叶伦宣布美国今年要升息,热钱回流美国,美元走高是必然。

但美元走高,出现的负面因素也接踵而至,首先是三月美国贸易赤字达五一四亿美元,增幅是四三.一%,这是美国十八年来最大增幅,三月贸易赤字也是六年新高。可以看出美元走高,对美国经济基本面已带来负面撞击。此时像英特尔等大型企业纷纷发布获利预警,而四月初公布的美国第一季GDP(国内生产毛额)成长只有○.二%,这些不利的经济数据,让联准会升息的坚定意志打了折扣,美元指数在三月十三日写下一○○.三九点的新高位置就反转走低,最低一度触及九三.八八二点。

到了四月十五日,美国联准会下修美国未来两年经济成长预测,一五年GDP成长目标订在二.三~二.七%之间,一六年只有一.六%以下,CPI(消费者物价指数)的年增率也订在○.二~○.七%之间,显然美国对未来经济成长预估已保守很多,这给了Fed升息找到延缓的藉口。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债市出现了三位关键人物,第一位是叶伦,她在五月六日的一场金融论坛警告长期利率过低,债券风险贴水可能飙高,叶伦这一席话触动债市最敏感的神经;另一位重量级人物是「债王」葛洛斯(Bill Gross),他在四月中公开发表他对德国债券市场的评论,他强烈看空德国的债券市场,认为当前是抛空德国债券的最佳时机,并暗示这次抛空德债会比一九六三年抛空英镑更好赚。葛洛斯直指欧元区企业公司债负殖利率现象,与德国十年公债殖利率一%以下,殖利率在高档的债券价格会是史上的大泡沫,是一生难得一次放空的大好机会。

**两大债券天王,看空德国债券市场**

葛洛斯这次说得斩钉截铁,不改债王本色,隔不到几天,被视为新债王的冈雷克(Jeffrey Gundlach)也加入看空行列。他表示,若不果敢行动加入抛空行列,也应适度减码。这两位债市天王喊空时,市场仍有疑惧,一方面希腊违约问题依然存在,二来欧洲央行全面购债,欧债需求仍有增无减,还有葛洛斯之前曾两度看错行情。他在一三年二月及四月曾高喊债市牛市已死,但都看错,因为之后债市殖利率没有最低,只有更低,而这也是铸成葛洛斯离开PIMCO的导火线。

这次葛洛斯一定没料到,他的预言兑现得这么快,甚至是超额达标。从基本面来看,德债报酬不合理,此时美元回档、油价上扬,通缩的因素减弱,而欧元、英镑上扬,加上欧洲经济明显有起色,通缩的威胁降低,市场甚至有传闻ECB可能修改购债规模,终于促成欧债反转且大幅下跌。

看起来,债市疯狂泡沫已结束,这可能是继一一年金价从每盎司一九二三.七美元反转下跌,结束泡沫,及去年六月油价从每桶一百美元以上高位腰斩大跌之后,全球金融市场的第三个大泡沫吹破了。

**债市突然反转,投资人要小心**

金价目前在一二○○美元以下,油价在六十美元左右,暂无力再创天价,这次债市反转,可能也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不过更重要的是,葛洛斯进一步警告,债市牛市结束,股市牛市也同时会结束。他认为金融海啸以来,刺激资产价格急升的非常规货币政策正逐步退市,葛洛斯这一席话也给股市投资人带来预警。

先前欧洲股市大涨是因为债市殖利率频破新低,这次债市殖利率走高已成共识,五月七日法国标售八十五亿欧元十年债,殖利率从○.五一%飙升到○.九八%;西班牙标售四十五亿欧元十年债,殖利率也从一.二八%拉升到一.八八%;连一向跌无可跌的日本十年债殖利率也拉升到○.四三五%。债市殖利率拉高,股市也出现显着回档,四月以来,德国股市下挫一二二三.二点,跌幅九.八七%;瑞士股市也下跌七.八七%;比利时股市下挫九.六六%。

从○九年美国QE起,全球股市已展开长达六、七年的大牛市,这次债市突然反转,其实是股市的大警讯,除了中国仍在降息拚经济,深沪股市仍在急行军;但全球股市在高档的压力逐渐浮现,在债市反转后,股市的压力也在升温中。(完)

注: 1.专栏作者老谢--谢金河,为《今周刊》发行人兼财讯文化事业执行长。

2.以上评论不代表路透立场。 (整理 高洁如; 审校 杨淑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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