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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飞走一只黑天鹅!--今周刊「老谢开讲」
2017年4月27日 / 凌晨1点13分 / 5 个月前

又飞走一只黑天鹅!--今周刊「老谢开讲」

(本文由台湾《今周刊》杂志提供,节选自4月27日出版的当期「老谢开讲」专栏)

执政党太无能,在野党太危险,于是时势造英雄,在这次法国总统大选中,标榜着中间立场,「既非左,也非右」的三十九岁「向前行」(En Marche)创党主席马克宏(Emmanuel Macron),以二三.○一%的得票胜出,与得票二一.四%的极右阵线联盟候选人勒朋(Marine Le Pen),双双晋级到五月七日的第二轮投票。

这个结果安了全球金融市场的心,四月二十四日,全球金融市场都为此开香槟。身处欧盟风暴核心的德国股市大涨四○六.四一点,涨幅高达三.三七%,并创下一二四五六.一八点的历史新高纪录;法国股市强力大涨四.一四%;其他相邻的欧洲国家,如英国伦敦金融时报指数也大涨二.一%,瑞士大涨一.八四%。

法国中间派候选人胜出,也感染了华尔街,四月二十三日法国大选结果尚未完全揭晓,美国道琼指数期货盘已开高二○○点,最后道琼指数大涨二一六.一三点,那斯达克指数创下五九八八.九二点的历史新高,全球股市几乎都为马克宏胜出庆贺,最具代表性的是VIX(恐慌指数),在法国大选结果出炉后大跌二五.九一%。为什么法国大选会给全球金融市场带来这么大的撞击?

**英国脱欧,全球金融市场恐慌大调整**

过去一年来,从英国脱欧,到欧盟可能解体,一直都是金融市场最畏惧的黑天鹅,最早揭开序幕的是去年六月二十三日的英国脱欧公投,先前市场各种民调都显示英国脱欧公投不会过关,投票前一日,英国股汇市还双双大涨回应。没想到,最后英国脱欧派胜出,六月二十四日英国金融市场出现恐慌性的跌势。

首先是英镑急跌,从一.四九六跌至一.三二三兑一美元,英镑单日大跌八.六二%,而且此后应验了投机大师索罗斯在英国脱欧前的预言,英镑果真跌到一.二六兑一美元。而英国股市在六月二十四日盘中一度大跌五四九.三六点,伦敦金融时报指数从六三三八.一度急杀到五七八八.七四点。英国股汇市双双重挫,也造成全球金融市场出现连续两日的恐慌性大调整。

今年英国丢出《里斯本条约》第五十条,正式启动脱欧进程,包括英国将退出单一市场,与欧盟达成新的关税安排与贸易协议,欧盟也摆出强硬姿态,要求英国履行义务,填补欧盟预算缺口,这个「分手费」至少要五○○亿英镑。英国首相梅伊(Theresa May)为了取得执政合法性,并进一步宣布六月八日提前国会改选,趁势要把工党边缘化。

英国对欧盟开了第一枪,而且,美国总统川普入主白宫之后,对于裂解欧盟卯足全力,他除了对梅伊勉励有加外,在尚未进入白宫之前,他已经接触了勒朋,大有力挺的味道。因此,今年欧盟的「裂解」成了全球最重要的议题。

今年三月率先登场的荷兰大选,号称是荷兰川普的怀尔德斯(Geert Wilders)领导的极右民粹政党自由党(PVV),虽然在选战中卷起很高声势,最后仍不敌现任总理吕特(Mark Rutt)的自民党(VVD),荷兰极右派在选战中失利,反欧盟派未能在荷兰先驰得点。

**七成法国人想留欧,马克宏趁势崛起**

这次法国大选被认为是欧盟裂解最关键的一战,尤其是法国万一出现极右派与极左派对垒的状况,不论谁胜出,法国恐怕都难逃脱欧公投,因此,全球都极关注第一轮大选选举结果。

呼声最高的五位候选人,各自代表不同立场,像极右派国民阵线的勒朋,是前次败在席哈克手下的老勒朋第三个女儿。她的主张是法国优先,包括退出欧元区,重新启用法郎,举行脱欧公投,移民每年限额一万,终止申根会籍,重设过境检查。在法国大选前,巴黎香榭丽舍大道发生IS恐攻事件,勒朋反移民主张再度受到重视。她也主张对于在海外生产的企业课税三五%,法国人优先提供住屋、就业。

与极右国民阵线完全对立的,是法国不屈服党的梅朗雄(Jean-Luc Mélenchon),今年六十五岁的他是法国政坛老将,口才极佳,吸引年轻选民,让他得以从十一位参选者中的后段班挺进到前段班,主要政见是重新谈判欧盟各项条约,争取撤销欧盟财政纪律,否则要发动废约公投,他极力主张要把法国目前每周三十五小时的工时减为三十二小时,退休年龄降到六十岁。

最可怕的是,梅朗雄主张对年收入超过三十六万欧元的人课征一○○%的税;此外,他也主张公投法国的欧盟身分,退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同时也要退出他认为只图利少数人的世界贸易组织(WTO)及国际货币基金(IMF)。

法国人最害怕的,是这次选举结果出现勒朋与梅朗雄的极右与极左对决。若这两个极端对决,根据选前民调显示,梅朗雄在决选中,会以六○%对四○%胜出,这可能是最坏的状况。

在两个极端当中,这次出线的马克宏主要诉求是经济大解放,主张企业税从三三%降为二五%,与英国及川普主张降企业税遥相呼应。他也主张扩大雇主对雇用员工时的协商权,采低税制吸引企业再投资,财政走中间路线,推动欧元区改革,也推动欧盟的改革。

马克宏原是金融家,被法国现任总统欧兰德延揽出任经济部长,去年四月才决定参选。他感受到法国选民厌恶各党各派由老人把持,决定在左右两个极端中,走出新的路。他任职经济部长时期曾说:「我要当爱国者的总统,对抗民族主义者的威胁。」这次他对上勒朋,正好应验了这一句话。

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代表共和党的费雍(François Fillon),他主张把现行每周三十五小时工时延长为三十九小时,要裁减五十万公务员,五年削减一千万欧元的公共开支,他的民调本来领先,后来卷入不明收入未申报,民调因此滑落。

第五位是社会党的哈蒙(Benoit Hamon),他的民调只有个位数,对选局没有带来影响。

法国媒体选前列出各种对战组合,最好的情况是马克宏对决费雍,最坏的情况是极右对上极左,也就是勒朋与梅朗雄,最有可能的是马克宏对上勒朋,如今是这个组合出现,以法国总统一对一的对决情况来看,中间派的马克宏可能囊括六成选票胜出。因此,当最后的开票结果马克宏得冠,勒朋居次,金融市场立即强烈回应。

欧元应声上涨,四月二十四日,欧元兑美元跳空开高,以一.○八九七开出,收盘是一.○八六八。而先前受到梅伊宣布提前大选激励,英镑重新站上一.二八,美元指数则回挫到九九左右。股市大涨,英镑、欧元扬升,一年来从英国脱欧到欧盟裂解面临的各种可能压力,如今逐渐厘清。

尽管法国大选首轮投票刚结束,但大家已算定中间派候选人马克宏会胜出,最大原因是法国在全国民调中显示,七二%的法国人希望留在欧盟,代表法国民众仍不忘欧盟成立的初衷。因此,即使极右阵线的勒朋一年来反欧盟言论激昂耸动,她选前说:「欧盟将死,因为人们已经一点都不想要这个霸权,傲慢的帝国,现在是打败全球主义的时刻了!」过去三年,法国出现六次恐怖攻击,都造成重大伤亡,但最后法国人仍选择留在欧盟。

这是欧盟面临的最大一次考验,因为荷兰大选只算是前菜,这次法国大选可算是中流砥柱,而主张中间立场的马克宏胜出,正反映了现任总统欧兰德太无能,而挑战的极右、极左派候选人又太激进,法国人决定走回中间路线,这会是欧盟重要的稳定力量。

**欧股创下新高,欧元、英镑扬升**

其实法国与德国是欧盟两大核心,欧盟的组成是为了化解欧洲的歧见,过去两次世界大战,引爆点都在欧洲,德国的纳粹成为全球人类的最痛,法国人天生浪漫,二战法国人几乎毫无抵抗就率先投降,所以在面临欧盟最大考验的关键时刻,法国人选择留在欧盟。

今年欧盟的考验,从荷兰大选,到这次法国大选,即使是下半年的德国大选,梅克尔总理连任之路出现意外,但德国的新领导者,仍会是欧盟最坚定的支持者。假如,欧盟今年三大考验全都过关,那么,裂解欧盟的最危险时刻应该已经度过。

金融市场在法国初选揭晓后,恐慌指数大跌,德国股市再创历史新高,代表欧盟逐渐形成稳定力量,金融市场也可能因为这次法国大选出现新的变化。

首先是欧元的弱势可能暂时解除,今年元月欧元兑美元最低跌到一.○三四。当时市场一致认为可能跌破一比一,现在欧盟闯过法国大选这一关,欧元弱势危机可暂时解除,也许欧元有机会站回一.○九的年线之上。

英镑最低跌到一.一九九,现在也站回一.二八的年线附近,未来英镑走势,要看梅伊主导的脱欧进程,以及英国大选后的新政治版图;其他的欧元区货币,如瑞士法郎、瑞典克朗、冰岛、捷克、丹麦等货币,也可望逐渐扭转颓势。

至于欧洲股市,过去一年来,英国股市受到英镑贬值的激励,伦敦金融时报指数率先创下七四四七点的新高,这次德国股市再写历史天价,荷兰股市、比利时股市及法国股市都重新写下新高价,可看出这一轮法国大选给欧盟带来新的信心。

**科技领衔,囊括美国前五大市值企业**

换句话说,欧盟裂解大戏已经度过最危险的一刻,欧洲的黑天鹅变数带来的恐慌,也可望暂时解除。

接下来,要看川普百日新政后的美国经济调整,这次美国道琼指数未能创新高,反而是那斯达克频频改写历史新纪录。

四月二十四日这一天,美国十大市值企业又向前跨了一大步,其中,苹果市值突破七五○○亿美元,谷歌突破六○○○亿美元,都再创历史新里程碑,第三大市值的微软市值,也写下五二一八亿美元新高,亚马逊(Amazon)到四三三六.九五亿美元,脸书(FB)到四二○四亿美元,美国前五大市值企业全由科技股囊括。而亚洲的科技股,如中国腾讯、阿里巴巴、韩国三星等,市值都站上二八○○亿美元。

科技创新领衔的新时代,在欧盟裂解危机解除后,世界的创新仍然是最重要的成长主力。(完)

注: 1.专栏作者老谢--谢金河,为《今周刊》发行人兼财讯文化事业执行长。

2.以上评论不代表路透立场。

整理 高洁如; 审校 乔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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