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4, 2020 / 12:04 AM / 20 days ago

专栏节选:台湾惨业新地图--今周刊「老谢开讲」

(本文由台湾《今周刊》杂志提供,节选自5月14日出版的当期「老谢开讲」专栏。)

武汉肺炎疫情蔓延全球,各经济体、产业几乎无一幸免,所受到的冲击力道也不尽相同;台湾在疫情的肆虐下,半导体、电子通路、资讯服务业仍屡创佳绩。

从元月二十三日中国武汉封城开始,一场肺炎疫情传遍全世界,到五月十一日为止,全球确诊病例超过四一六万人,死亡人数逾二十八.五万人。这当中,美国有一三四万人确诊,死亡逾八万人,且死亡人数明显超过二战及越战的死亡人数,全球确诊病例及死亡人数仍在增加中。

武汉肺炎带来人类史上罕见的巨大冲击,全世界都采取与武汉同样的封城、锁国动作。为了防疫,全世界人流几乎冻结,全球产业链几乎断链,全世界的经济成长为之中断;中国率先公告首季GDP(国内生产毛额)成长是负六.八%,美国负四.八%,香港负八.九%,而台湾勉强守住正成长,是一.五四%,总体经济纷纷遭受重伤害,个别产业的冲击力道也不同。

对股市投资人来说,到五月十日为止的上市柜公司营收报告,以及随后几天要公布的第一季季报,可能是投资人必修的一门功课。这场肺炎疫情从中国出发,元月二十三日武汉封城,对中国的大冲击是在二、三月;三月十六日,欧美疫情超越中国之后,三月下旬欧美开始采取最严厉的封城锁国手段,对经济带来最大杀伤力是在四月。台湾上市柜公司今年在疫情撞击下的表现,非常有参考价值。

武汉肺炎冲击全球经济活动,每一个产业受到的冲击都不同,整体台湾上市柜公司四月营收二.六九兆元,比三月增加○.一八%。这个情况说明在欧美封城锁国下,台湾上市柜公司的表现并没有比三月差,这是好现象,不过若与去年同期比,减少二.三八%,这个减幅已经相当不错。今年在疫情冲击下,前四月营收十.一一兆元,比去年同期减少五.六六%,单月及一至四月累积营收,都是历年同期第三高,可以想见台湾产业在疫情肆虐下,仍交出不错的成绩。

这当中最值得注意的是疫情冲击下,全球居家办公成了主流,电子商务崛起,创造了另一个兴旺的产业;尤其是一向业绩平平的笔电、伺服器产业,突然出现追单的需求。台湾半导体产业的「护国神山」台积电,四月营收掉到千亿元以下,但仍有九六○亿元,比去年同期成长二八.五%。今年首季比去年同期衰退十一.八%的超级代工大厂鸿海,四月营收达三八○九亿元,终于追上去年同期水平。广达的八三三.九七亿元,也比去年同期成长六.七%。仁宝的九四三亿元,成长十五.二%。另外,英业达四月营收成长二五.七%,华硕也有十三.七%,伺服器的纬颖成长七.五%,电视购物的富邦媒体科技成长二八.九%,网家成长十一.六%,创业家成长四.二%,均是疫情撞击下仍成长的企业。

**全球人流停滞,航空客运营收惨澹**

不过从四月营收,大家可以试图去寻找「惨业」的新地图。首先是疫情冲击下的旅游运输产业,这回成了超级大灾区,我们先从航空股看起,华航四月营收八十三.二二亿元,比去年同期减少四一.七%,一至四月四○六.九五亿元,减幅二五.七%。长荣航空四月营收五十八.八九亿元,比去年同期减少六二.三%,前四月三六一.二二亿元,减幅三九.八%。比较惨烈的是廉价航空台湾虎航,四月营收只剩下三二○.三万元,减少幅度是九九.六%,前四月营收十六.二二亿元,减幅五一.八%。以上是台湾三家具代表性的民航业者,从这些数字可以看出完全倚赖人流空运的航空业者,受到的冲击最大。

**物流照常跑,航空货揽逆成长**

虎航元月营收达九.○三八亿元,谁也想像不到四月会剩下三二○.三万元,这是客运业完全停止呼吸的征兆。与虎航四月营收对比,长荣航空四月仍有五十八.八九亿元,华航也有八十三.二二亿元,营收数字相对庞大,主要来自航空货运,很多航空业者纷纷把客机改成货机。从香港机场公布的三月营运数字来看,客运衰退九一%,但货运三月只减少一二.四八%,从这个现象也可以看出,全球人员流动静止以后,物流仍然照常,衰退的力道比较没有那么大。

这可从台湾货运承揽业者看出端倪,像揽货业者中菲行,四月营收二十一.四一亿元,比去年同期成长五八.一%,一至四月累积六十二.八三亿元,成长十五.二%,四月营收还创下历史新高。台骅控股四月营收十二.五五亿元,比去年同期成长三四.八%,一至四月三十七.八三亿元,成长七.七%。大型揽货业的嘉里大荣,小幅成长一.六%,一至四月成长六.五%。小型的货运业捷迅,四月营收三.四七亿元,比去年同期成长五九.五%,前四个月十一.三三亿元,成长三二.九%。

这是很重要的讯号,也就是说肺炎疫情影响人与人的接触、人员流动,但物流受到冲击相对小,除了一些生鲜食品外,一般蔬果、工业产品受到冲击不大,这也是观察疫情很重要的一个切入点。那么从人流角度来看,虎航的四月营收减少九九.六%,算是第一惨;地面运输的台湾高铁,四月营收剩下二十.三四亿元,比去年同期减少四九.八%,前四个月营收一一六.三四亿元,减少了二六.四四%,这也算台湾高铁的一个营运低潮。

肺炎疫情重创人员流动,从航空业的客运开始,往下是旅游业,这是台湾整体来看最惨烈的「惨业」,所有的旅行社营收四连降。像雄狮从元月二十四.四一亿元、二月十六.二四亿元、三月三.八三亿元,到四月一.○一亿元,前四个月营收衰退五三.二%,四月营收与去年同期比,少了九五.九%,而雄狮为了救亡图存,各个门市开始卖起便当救急。凤凰旅游四月营收剩下一一六五万元,比去年同期少了九五.九%,前四个月营收三.八四亿元,少了五一.九%。

再来是五福旅游,前四个月营收从一月五.一二亿元、二月三.二一亿元、三月四八二四.七万元,到了四月只剩九四五万元,四月营收比去年同期少了九八.四%,一至四月减少五八.八%。山富旅游四月营收一○九○.二万元,比去年同期少九七.六%,一至四月营收七.三九亿元,少了五六.九%。易飞网四月剩下九五九.五万元,前四个月减少五四.八%。经营权易主的灿星旅游,四月营收一三三.九万元,减少九九.二%,前四个月营收暴跌八一.五%。

**餐饮业饱受冲击,但复原力胜于饭店业**

这是台湾惨业新地图中最凄惨的「惨业」,因为肺炎疫情即使受到控制,但全世界的旅游可能无法很快恢复。波音最新报告认为,国际旅游最快要到二○二四年才能回复正常,如果是这样,对于非常倚重观光的义大利、西班牙、法国,或者是亚洲的泰国、日本,经济会受到很大影响。台湾一年旅游逆差逾六十亿美元,这回人员流动受到限制,庞大的旅游逆差反而有得到改善的机会。

另一个角度来看,台湾民众向来热中国外旅游,这次受到疫情影响,台湾很多旅游景点人潮回流、高尔夫球场爆满,也许这是大家重新回头认识台湾的好机会,台湾应趁着这个机会改善台湾观光业的基本面,从服务态度到民宿,以及饭店业的定价、旅游景点更丰富化,这是官民可以共同努力的目标。

一级惨业除了旅游、航空业,还有倚赖陆客的精品、餐饮业。首当其冲是宝得利,元月营收还有五八二四万元,二月后降到二百万元以下,最惨的是三月一五○万元,前四个月营收衰退九○.五%;如果两岸人流停滞,宝得利的明天恐怕令人心惊。借壳上市,拥有顶鲜、晶宴的御顶,四月营收只剩一四○四.九万元,比去年同期减少七七.六%,前四个月营收二.九四亿元,也少了二九.六%,显然四月开始进入淡季。若说旅游及精品、航空空运是一级惨业,那么饭店与餐饮业应该算是二级惨业,这其中,餐饮业复原力可能更胜于饭店业。

饭店业的盟主晶华酒店,从元月的六.八七亿元,一路下滑到四月二.六七亿元,前四月营收减少二四.五四%,四月比去年同期衰退四四.二%。国宾饭店四月六九五四万元,比去年同期减少六七.一%,前四个月少了三八.九%。华国饭店四月只剩下二二五一万元,比去年同期减少七七%,一至四月少了二○.四%。六福四月营收三六○五万元,减少七八.三%,前四月三.五一亿元,减少四七.六%。寒舍四月营收剩下一亿元,衰退六八.九%,前四月八.二八亿元,少了四四.二%。云品四月只剩五四○○万元,衰退六八.六%,前四个月五.五三亿元,少了三三%。四月的饭店业最惨烈,前四个月大约减少三成左右。

餐饮业冲击力道不一,但像婚宴为主的御顶,大略与新天地受到同样大的冲击。像新天地四月营收一一九五万元,比去年少了八五.一%。以婚纱、婚宴为主的大略,二月营收只有二六九.三万元,三月只有三九三万元,四月略增到一二七八万元,前四个月营收少了七二.八%,可以想见冲击有多么大。

汉来美食最近抢攻国贸大楼,受到大家注意,汉来四月营收仅一.一四亿元,比去年同期少了五四.二%,前四个月减少二五.五%。以珍珠奶茶为主的六角,四月营收二.○八亿元,比去年少四八.三%,前四个月也减少二八.九%。85度C的母公司美食,四月营收十四.一亿元,减幅缩小为二六.二%,前四个月营收减少十九.八%,情势已趋稳定。最大的餐饮连锁王品,四月营收八.六四亿元,比去年同期少二八.二%,前四个月少二九.四%。烧烤起家的乾杯,四月营收一.六八亿元,比去年同期少了三○.五%。餐饮业这次受到疫情影响不小,很多知名餐厅像顶上鱼翅、世贸联谊社,都宣布永久停业,也有很多像大三元等暂时停止营业,不过疫情总会受到控制,餐饮业的调整力可能最快。

整体来看,除了这些一级、二级「惨业」,大多数传统产业受到冲击较大。像加入无薪假行列的宝成,前四个月营收比去年同期减少二二.四%,而钰齐少七%、丰泰小幅成长二.三%,鞋业的冲击力度不太一样,鞋材的利勤前四个月少四六.八%,自行车的巨大与美利达约衰退一成。最近儒鸿也告急,认为下半年订单能见度不高;儒鸿前四个月营收七十五亿元,比去年同期减少九.四%,聚隆少了三二.六%,疫情冲击整个运动产业,鞋业、成衣、自行车无一幸免。

**车市继续低迷,汽车及汽车零组件业苦撑下去**

另外是汽车及汽车零组件产业,这两年都在过苦日子。像生产安全气囊的剑麟,前四个月营收少了十三.二%,而为升则少了十九.六%,宇隆减少八.七%,英利衰退二二%。最惨的像汽车钣金的宏旭,二月营收只剩下三三九万元,前四月营收衰退八五.三%。汽车电子的怡利电,营收少了三五.三%,车灯的帝宝少十二.三%,石油业的台塑石化四月营收大减五七.八%,台化也少了三七.三%。

这是台湾「惨业」新地图,这些惨业有的衰退八、九成,也有衰退五、六成,四月营收创历史新低的公司有一二七家,但台湾创历史新高的公司仍有八十二家,这也显示在欧美封城锁国效应下,台湾的半导体、通路、资讯服务业仍屡创佳绩。大家看到台湾有很多「惨业」,但整体上市柜公司四月只减少二.三%,由此看出

注:1.专栏作者老谢--谢金河,为《今周刊》发行人兼财讯文化事业执行长。

2.以上评论不代表路透立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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