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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报社评:“杀无赦”煽动仇恨,民粹歪风不可长--明报9月19日
2017年9月19日 / 凌晨1点10分 / 1 个月内

港报社评:“杀无赦”煽动仇恨,民粹歪风不可长--明报9月19日

香港是文明社会,任何挑拨仇恨、鼓吹暴力、肆意侮辱的言论都不能接受,立法会议员何君尧称「港独」提倡者应该「杀无赦」,言论极端,令人哗然,对反「港独」讨论更是绝无好处。有关说话明显超出言论自由及社会道德底线,应予谴责。香港社会撕裂,「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恶劣风气不断蔓延,部分人头脑发热,口不择言,甚至美化仇恨,煽动民粹主义,必须当头棒喝加以制止,否则只会令香港不断沉沦。

刚过去的周日,何君尧在添马公园发起「反港独、反冷血、反伪学呐喊大会」,声称收集到8万个签名,要求港大开除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同时要向「港独」说不。台上屏山乡事委员会主席曾树和声言「港独」提倡者该「杀」,有鼓吹暴力仇恨之嫌,何君尧身为集会发起人,理应负起责任,即时劝止。可是何君尧不仅没有呼吁演讲者冷静,反而即时和应说「无赦」,推波助澜,火上加油,绝非一名立法会议员应有的行径。

言论自由有法律和道德底线,任何人都不应该踰越,不管背后政治信念动机为何,都必须一视同仁,以同一把尺看待。何君尧贵为立法会议员,更应自重,即使「港独」属大是大非议题,也不代表可以信口雌黄。若说大学校园有人张贴侮辱蔡若莲标语,是仇恨蒙蔽了理智,公开高呼「杀无赦」本质上也不见得有何分别,同样应该予以强烈谴责。

《公安条例》规定,任何人于公众集会以侮辱言辞激发民众情绪,扰乱公众秩序,鼓吹暴力杀人或伤害他人身体,均属违法,可判监禁,何君尧身为律师,应该不至于忽视。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事后何君尧仍为失言辩护,声称「杀无赦」是「嫉恶如仇」,又扬言「杀」的意思是「我们不要爱他」、「煞停他」、 「杀猪杀狗」不涉刑事,云云。诚然,以法律观点而论,片言只字不能抽空理解,必须观看背景和前文后理,言论是否涉及刑事恐吓或触犯法例,只能依照法庭准则处理;不过从道德角度而言,「杀无赦」明显过了火位。此「杀」不同彼「煞」,所谓「煞停」之说很难令一般市民信服。

何君尧否认当日发言太过情绪化,强调是「真情表达」,意味「杀无赦」并非一时冲动失言。他一边认为批评者不应「断章取义」,另一边又强调当时自己只说了「无赦」二字,予人观感是玩弄文字游戏「捉字蝨」。市民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钻空子诡辩。

「港独」违反一国两制和《基本法》,看不到有实现的政治可能,只会破坏特区与中央互信,将香港推向深渊。反对「港独」应该立场鲜明,惟不应失去文明理性和应有分寸;发表煽动仇恨言论只会因文害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杀猪杀狗」是侮辱言论,将「杀无赦」形容为「嫉恶如仇」,企图为极端言论冠上「道德」光环,实际只是美化仇恨暴力言论;把反对「港独」与战争画上等号,扬言「战争里面杀敌人有什么问题」,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比喻不伦不类。

任何人都不应因为政治意见对立,随意侮辱别人,煽动暴力更是公然挑战多元文明社会。近年「煽动式民粹主义」(Demagogic Populism)在欧美兴起,一些政治人物利用社会上部分人的愤怒和不满,煽动暴力仇恨,凝聚支持力量,挟「民意」自重,而非尝试理性解决问题,这种民粹政治只会助长激进主义和暴力冲突,为祸无穷。过去数年香港政治斗争激烈,二元对立鲜明,煽动式民粹主义也逐渐抬头,不同阵营当中都有小撮人走向极端,为求实现政治目标,弄虚作假,操作仇恨愤怒,「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成为行事无底线的托辞。这股歪风蔓延下去,只会令香港沉沦堕落,失去理智,社会各界必须高度警惕,守住政治道德底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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