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5, 2019 / 12:24 AM / 25 days ago

港报社评:两角度看英国变局,硬脱欧风险被低估--信报7月25日

英国政坛“坏孩子”、前外相约翰逊(Boris Johnson)周三从文翠珊手上接过帅印,正式入主唐宁街十号首相府。约翰逊觊觎相位已久,几经波折终于得偿所愿,惟正如我们于昨天社评所言,目前距离脱欧死线仅余三个月,毕竟只换了首相而没有换国会,保守党若无法出奇制胜打破僵局,即使由这位男主角顶上,脱欧闹剧恐怕仍难逃烂尾收场。

“坏孩子”既是保守党脱欧派骨干之一,且三番四次扬言不论有没有协议都会带领英国如期于今年10月31日脱离欧盟;证诸政治博彩市场以至投资大行估算,英国硬脱欧风险确实有所增加。约翰逊在党魁之争大热胜出后,高盛随即把英国无协议脱欧(No-deal Brexit)的机率从百分之十五上调至百分之二十,同时把英国不脱欧(No Brexit)的机率由四成降至三成半。

单以幅度而论,上述调整已不算小,但从实际数值着眼,硬脱欧远未足以成为外界眼中的基本情境(base-case scenario),就连英镑滙价也从约翰逊“夺魁”前的低位反弹,周三兑美元重上1.25水平。这固然由于约翰逊拜相“众望所归”,要反映的早已七七八八,惟争取党内强硬脱欧派支持是一回事,面对全体英国人民却是另一回事,当中牵涉的政治盘算完全不同。约翰逊成为首相后会否贯彻始终强硬到底,还须听其言观其行。

事实上,“坏孩子”发表胜利演说时,并未用上“誓死一拚”(do or die)等激烈言词,反而强调与欧盟保持紧密关系的重要性。这就足以解释何以博彩市场和投资大行直至此刻仍倾向押注英欧于今秋死线前达成某种形式的协议,脱欧在有秩序的情况下落实;又或“大限”一拖再拖,英国变相继续留在欧盟。然而,剧情真的会这样发展下去吗?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妨从欧盟视角及英国国内政局两方面作出分析。

欧盟内部的乐观派有两个基本假设:

一、作为保守党脱欧阵营的领军人物,由约翰逊挑起重担,在国会推销只经微调的脱欧方案,说服力远非任何温和派政客可比。沿此路进,新英揆登位后可望大玩变脸,逐步淡化“坏孩子”的强硬言词。

二、约翰逊夺位之心路人皆见,唐宁街十号钥匙终于落在他手上,硬脱欧若意味新相在位日子不长,约翰逊便有足够诱因设法避免英国在无协议状况下脱欧。

如意算盘是否打得响,除了取决于约翰逊政府未来三个月向欧盟提出什么具体要求外,更重要的是能否说服欧盟领袖,脱欧妥协方案可在英国国会取得大多数支持。以欧盟一再强调早已为各种情境作好准备的架势,约翰逊若重蹈文翠珊覆辙,即使席未坐暖便马不停蹄走访布鲁塞尔,结果恐怕都是浪费时间。

在文翠珊于去年11月公布与欧盟达成的脱欧协议时,保守党和工党民调支持率俱为百分之三十九左右,两大传统政党控制大局依然清晰可见。八个月后,两党旗鼓相当之势没有丝毫改变,唯一分别是支持率皆剧降至只有约百分之二十五,支持率大都流向分别高举“脱”、“留”旗帜的脱欧党(Brexit Party)和自由民主党(LibDem)。

英国政局变幻莫测,提前大选只会乱上加乱,朝野两大党相信都不会轻举妄动。眼下金融市场聚焦美国联储局月底议息结果和中美贸易谈判,对英国硬脱欧风险似未给予应有重视,过度乐观或许要付出代价。

约翰逊在2004年出版过一部小说,书名叫Seventy-Two Virgins,故事中据说以作者自身为蓝本的英国国会议员Roger Barlow说过一句话:“世界恍如一个复杂难懂的笑话。”(The whole world just seemed to be a complicated joke.)脱欧扰攘三年,约翰逊笔下人物此一金句,不幸地成为大不列颠当前处境的最佳写照。(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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