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6, 2018 / 12:44 AM / 6 months ago

港报社评:冷静讨论停学处理,上纲上线有害无益--明报1月26日

浸大「占领语文中心」事件,两名学生遭暂时停学,直至纪律委员会完成聆讯。有评论将事件扯上青少年道德水平下降,亦有人质疑校方藉机「政治打压」、「未审先罚」。私视使目盲,私听使耳聋,今次风波源于学生言行过火威吓教职员,校方从学生纪律角度按照机制处理,是最恰当做法,各方不应上纲上线,将事件政治化,更要警惕各式谬论,不能习非成是。暂时停学处理是否恰如其分,浸大师生有权提出不同意见,最重要是以事论事,避免情绪化政治炒作,令校园成为政治斗争暴风眼。

浸大校方处理今次事件,争议之处有二﹕一是涉事学生有否威吓教职员;二是校方做法是否「不合程序未审先罚」。两名涉事学生刘子颀和陈乐行坚称当日没有令老师受威胁,陈强调没说粗言,亦没与职员有肢体接触,然而浸会大学校董王凯峰指出,有涉事教职员两度表示受到威胁,其中一女士更哭着忆述事件。就像处理性骚扰一样,看待这类语言暴力威吓纠纷,必须考虑语境场合。举例说,市井之徒倾谈中夹杂粗口,不代表他们互相带有恶意,然而换了另一语境场合,一句恶毒说话,不管有否夹杂粗口,都足以构成威吓。

根据当日片段,刘子颀除了爆粗,部分言行亦颇为「大声夹恶」,陈乐行则数度走近教职员,大声要求对方交代考试安排。女职员身处狭小办公室,面对十多名学生包围,觉得刘陈的说话和身体语言是威吓侮辱,不足为奇。就像很多性骚扰事件,现在问题不是被指控的一方坚称没有冒犯、只是当事人「太敏感」,而是受害一方确实感到威胁受辱。刘陈应该静思己过,不是文过饰非。

至于「未审先罚」的问题,刘陈批评校方「跳过所有程序」,未经纪律聆讯便「罚」他们停学,阻止学生学习。校方是否应该更加宽大,可以商榷,然而难言不按机制办事。

根据浸大《学生纪律处理程序》,如果确信学生对校内其他人构成危险,可暂停学生进入校园。今次校方根据《程序》第10.1条处理,在纪律聆讯完成前,对刘陈作出「暂时(停学)处理」而非「罚责」,论程序没有问题,王凯峰亦表示不算未审先判,最大问题在于观感。虽然纪律聆讯完成后,校方会为两人提供辅导补课,减少对学业影响,可是对于不了解相关校规的人来说,纪律条文所说的停学「暂时处理」,看上去始终似是处罚。校方应尽快完成纪律聆讯,更要尽量说明暂时停课的性质,否则聆讯结束得出处分结论时,有可能惹来「双重处罚」质疑。

对于刘陈暂时停学,多间大学学生会均表态声援,指有关做法是「政治打压」、「制造寒蝉效应」、「收窄言论空间」。审视事件缘起,是学生以口头和身体语言威吓侮辱教职员,事态与言论自由沾不上边,校方处罚轻重可以讨论,惟难言是政治打压。过去半年,大学校园一再出现粗鄙恶毒的文字暴力,前晚深夜,中大港大民主墙也再出现粗口大字报,辱骂浸大校方高层。然而不管是浸大的粗言威吓风波,还是民主墙上的粗口大字报,都应看作只是个别偏激学生所为,没必要以偏概全,将事件上纲上线,扯到「青少年道德水平下降」。

浸大今次风波,无论是校内师生还是坊间舆论,都有一种观点﹕社会上人间失格者比比皆是,为何有更严重的事情不去指摘、不去诘问高官诚信操守,却来向年轻人找碴?有关观点反映的是「比衰」思维,常见诸「小学鸡」犯错后申辩,总之「别人比自己更衰,为何不先去惩罚他们」。如果这种逻辑成立,绝大多数过错都可以用它作为开脱藉口,统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大错与小错,处理轻重应该有别,然而是非对错必须分清。浸大应用伦理研究中心主任罗秉祥提到,今次是一宗「校园欺凌」事件,说明事态严重程度。高官权贵处事失当失德,若然证据充分,当然应该狠批,然而学生若有太过分的行为,各界也需要直斥其非。纵观今次风波,学生恶言恶相是错了,应该认真道歉及接受适当处罚,看不到有人想将涉事学生「置诸死地」踢出校门,硬要戴着政治有色眼镜看待风波,并非平心常做法。

刘陈暂时停学后,浸大附近出现「不要普通话」涂鸦,再次突显风波背后的「中港」矛盾因素。浸大学生会常强调,前年公投有「九成投票学生」支持取消普通话毕业门槛,然而该次公投投票率只得12.17%,难免令人质疑公投结果的代表性,若说「九成学生支持撤普」,更是明显误导。校方希望学生有足够两文三语能力,本是很平常的事,各方应避免让任何纷争都卷入「中港」矛盾的酱缸之中。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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