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5, 2019 / 12:57 AM / 20 days ago

港报社评:印巴对峙是另一种恐怖平衡--信报3月5日

印度和巴基斯坦最近又爆发军事冲突,难免令人担心争议不休的克什米尔地区战火重燃,而且由于交恶双方都是核武国家,一旦战火失控说不定殃及池鱼,南亚次大陆甚至整个地球皆受影响。犹幸依照目前的迹象估计,巴方愿意释放俘获的印度机师,加上两个宿敌背后的博弈大国都无意推波助澜,美国、中国和俄罗斯不约而同摆出协助调解的姿态,印巴之间也许能够暂时按兵不动。

克什米尔争议源于二战结束之后,本来同属一个国家但宗教迥异的印度和巴基斯坦各自脱离英国独立,处于夹缝之间的克什米尔却打算“维持中立”。然而,中立情况维持不了多久,巴基斯坦以当地人口大多数是回教徒为名,企图兼并之,信奉印度教的克什米尔大君Hari Singh则向印度求援。如是者,归属问题龃龉不休,印度和巴基斯坦几十年来在克什米尔爆发大大小小的军事冲突,迄今的现状是印度实际控制43%土地,巴基斯坦实际控制37%,余下的20%落在中国手里,称之为阿克赛钦。

克什米尔争议延宕半个世纪从未解决,最新的导火线是印方遇袭,四十名警察死亡,血债算到巴方头上。印度战机风风火火越界报复,换来巴基斯坦还以颜色。尽管互轰之后两国同样宣布胜利,但印度毕竟栽了一跤,有一名机师阿宾南丹(Abhinandan Varthaman)跳伞逃生沦为战俘,为了避免剑拔弩张的对峙进一步闹大,板球明星出身的巴基斯坦总理伊姆兰.汗(Imran Khan)同意放人。

几十年的恩怨情仇可以凭一次的释放俘虏而和好吗?当然绝对没可能,不过印巴对撼的局面之中有两项关键性的“稳定因素”,令双方不敢彻底撕破脸皮:首先,大家的军火库里都准备了足可同归于尽的核弹;其次,大家背后都结成了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网。

两个拥核国家交锋,恰似昔日美苏冷战,要么相互保证毁灭(Mutual Assured Destruction,简称MAD),要么达致恐怖平衡,即是尽最大努力保持克制。印巴之间的恐怖平衡还有再多一重的屏障,就是背后博弈大国合纵连横的纠缠不清,美中俄谁也搞不清谁占便宜,恐怖平衡得以更加平衡。

以美国为例,一直是巴基斯坦盟友,尽管有一段时间疏远了,但始终在反恐工作之上过从甚密,为美军追杀拉登贡献良多。另一方面,美国又积极拉拢印度,务求携手抑制中国,美国国防部把“太平洋司令部”改名为“印太司令部”可见一斑。与此同时,巴基斯坦特别亲密的盟友叫做中国(内地人昵称该国为“巴铁兄弟”),而中国基于“一带一路”的考虑,也希望印度成为朋友。

印巴不和,中美如何取舍?聪明策略莫过于扮演和事老,苦口婆心呼吁双方透过谈判缩窄分歧。俄罗斯是印度军备的主要卖家(例如把美国惹毛了的售予S-400防空导弹系统),理论上立场倾向印方,但有趣的是,莫斯科也想拉拢巴基斯坦,削弱美国的地缘政治影响力。因此,如今最主动消弭印巴敌意的是俄国总统普京,更直接提供调解平台。

克什米尔争议相信在可见之未来无法平息,气氛紧张还紧张,但看不到印度和巴基斯坦有必要玉石俱焚。印巴和中美俄之间的复杂关系,就好比电影情节经常出现的墨西哥式对峙(Mexican Standoff),甲的枪口指着乙的头,乙的枪口指着丙的头,丙的枪口指着甲的头,尽管吓到掌心冒汗,可是谁也不会开枪。

总而言之,印巴对峙是另一种恐怖平衡,既非世界末日,亦非世界和平。(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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