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2, 2017 / 2:12 AM / a month ago

港报社评:律政司司长是夹心人,给予空间利政治退烧--明报12月22日

袁国强辞任律政司司长底定。袁国强主持特区律政5年半,任内社会政治发烧,各方埋首斗争,社会撕裂,法治遭到冲击,袁国强负责律政工作,因而被推上风口浪尖,特别是在处理有关社运和占领运动检控上诉,引发不少争议。袁国强任内一些举措,按公开已知情况乃客观情势使然,特别是涉及中央关顾事宜,更非个人主观意愿可以转移;他的处境,一定程度折射内地与本港在律政方面的互动景况。

港英政府治港最后阶段,政务司、财政司等主要决策官员职位,陆续由华人担任,例如末代港督彭定康先后提拔陈方安生任布政司、曾荫权任财政司,其他决策层司级官员,更早地由华人担任了,惟独律政司到1997年6月30日最后一刻,仍然由英国人担任。马富善(Jeremy Fell Mathews)是港英政府最后一任律政司,英国到撤出前仍然掌握着检控大权;律政司对一个政权之重要,可见一二。

回归之后,律政司易名律政司司长,主持特区律政、掌管检控职能不变,以律政司司长权位之重要,中央政府对人选有更多关顾,就其忠诚度更多考虑;有理由相信中央对律政司司长政治方面的要求,仅次于行政长官,高于其他司局长。因为检控大权须由信得过的人掌握。

律政司司长需要法律专业背景,回归之后3任司长(梁爱诗、黄仁龙、袁国强),他们都在香港接受法律专业训练,并执业了一段日子;香港奉行普通法,即是说从训练与工作,他们都是道地「普通法人」。内地实行大陆法系,从原则以至具体施行,与普通法有很大不同;香港回归之后,内地法制与普通法无可避免有一定连系,律政司司长如何使两个法系连系衔接的同时,确保普通法法制不受侵损,历来都是挑战。这些年「释法」争议持续不断,恰恰反映这种情况。

就事态而言,袁国强任内面对两个法系的对撞强度,远超过前两任。围绕袁国强的「负面」评价,主要与社会运动热炽和政改争议发展成为占领运动有关,过程中不乏踰越法律等行为。律政司司长有责守护法治,对违法行径不能视而不见;另外,事态上升至政治斗争层面,包括平息之后的检控,相信有来自内地当局的要求。袁国强因而被推上前线,一应举措都被视为打压,吃力不讨好。

审视袁国强涉及的争议事件,实际上折射普通法人之无奈。例如梁颂恒、游蕙祯宣誓风波,当时社会主流意见都认为在香港法律框架内,已经可以处理,时任特首梁振英和袁国强都曾经公开表述类似观点,只是北京从主权高度看待此事,决定以「释法」处理,特区政府成为接「指令」的办事员。这次对撞之后,袁国强仍然重申此事可在本港法律系统解决,折射普通法人的执着。

过去几年,香港发生的事,不仅回归以来仅见,也是50年前「六七暴动」之后最大规模的政治事件,有关应对处理,特区政府固然有角色,由于事态涉及香港社会稳定,在中央一再重申对港拥有全面管治权之下,相信一些做法并非来自特区政府。袁国强作为律政司司长,其角色或以「主管有司」身分办事,若一些人所说的「争议」都归咎于他,并不公平。

律政司司长是否由资深大律师郑若骅接任,尚待中央决定并任命。无论如何,新任司长与3位前任一样,同样须面对和处理两个法制的问题。另外,大陆法系和普通法连系衔接,仍然是客观存在,律政司司长面对的挑战没有改变,当下北京强调「以法治国」,两个法制在特区的对撞,起码不会减少。因此,新任律政司司长将面对更大挑战,例如已经提上议程的「一地两检」、国歌法和甚嚣尘上的基本法23条立法,都是实质考验。

对于新任律政司司长,只能寄望更多地从香港本位出发,处理涉及内地与本港的律政和法治。另外,内地当局应该看到历经政治狂飈之后,香港社会不乏反思或拨乱反正呼声,例如就环绕占领的违法行为,经过法庭审理之后,各方重新体认守法之重要,藉此修补撕裂;另外,立法会议事规则修订通过之后,有诉求期望议会乱象到此为止,让议会回归正常议事。转变已经冒出苗头,还需一段时间才会实现转圜,以此检视两个法制之对撞,或许需要更多时间调适,若律政司司长获得更大空间处理香港内部涉及法律的事务,或许有利于推进事态。两个法制连系衔接得怎样,关乎「一国两制」之落实,期望善意互动达至良好成果。(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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