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1, 2018 / 1:20 AM / a month ago

港报社评:意国忧患未足惧,真正风险在明年--信报5月21日

意大利今年三月举行大选,传统中间派政党一败涂地,由得票率最高的五星运动和北方联盟两大反建制政治势力筹组联合政府。五星运动领袖马约及北方联盟党魁萨尔维尼上周五公布施政纲领,意味总理人选虽尚未尘埃落定,惟两人今天将觐见总统马塔雷拉,若顺利获委任筹组新政府,执政联盟很快便会投入运作。

马约及萨尔维尼虽在施政纲领中剔除弃用欧罗等激进主张,但执政联盟一面承诺向贫困家庭提供每月七百八十欧罗的基本入息,另一面则建议减轻企业和国民税务负担,那等于在政府收入减少下大派免费午餐,钱从何而来?意国开支大增,财政赤字超越GDP百分之三的欧盟成员国规限,看来无可避免。

市场一度盛传新政府将寻求欧洲央行注销在量宽(QE)行动中买入的二千五百亿欧罗意大利国债,虽迅速遭到否认,惟当地股市上星期仍下挫近百分之三,意国十年期债息更升逾三十个基点,创四年来单周最大升幅。

民粹主义抬头一度困扰环球金融市场,但随着法国极右国民阵线党魁马琳勒庞在去年五月总统大选中落败后,民粹浪潮席卷全球的忧虑已显著纾缓。尽管如此,意大利乃仅次于德、法的欧罗区第三大经济体,而该国债务对GDP比率在区内亦只低于「坏孩子」希腊,意国即将由两个激进政党携手管治,情况仍然令人担心。然而,从欧洲市场整体反应观之,投资者不见得对此深感不安。这到底意味市场低估了意国「出事」拖累欧罗区的风险,抑或意大利局势实无必要过度演绎?

对国际投资者来说,真正值得关注的只有两件事:一、意大利会否陷入国家破产,从而出现债务违约;二、意国两股被视为「疑欧」(eurosceptic)的民粹政治力量搁下分歧联手执政,会否增加意大利脱离欧罗区的机率?从市场反应判断,以上两个问题的答案暂时都是否定的。

假设五星运动和北方联盟一如两党发言人所说,从未想过向欧洲央行「赖债」,那么欧央行相信亦不会在量宽尚未结束下停购意大利国债。执政联盟就撇账传闻所作的澄清虽未必能令市场彻底释疑,惟在央行继续买债支持下,意国债息进一步飙升的空间可望受到限制。值得注意的是,环球债息近期本来就有全面上扬之势,投资者于评估意大利「违约」风险时,必须把此一趋势纳入考虑。

对两大民粹政党携手执政可能增加意大利脱欧风险,市场反应偏向「淡定」,其实亦不难理解。从施政纲领中并未提及举行脱欧公投可见,五星运动及北方联盟过去虽然都曾暗示有此意向,惟基于意大利民众大都支持留在欧罗区,两党也就缺乏政治诱因推动脱欧。高举反建制旗帜的阵营看来都从希腊身上汲取了教训,明白选民一旦面对血汗积蓄大幅贬值,纵使「疑欧」也不会贸然支持脱离欧罗区并重新引入旧币的政策。

意大利过去几年成功安排大量国债延期,为债务偿付争取到较大的喘息空间,只要欧洲央行继续执行量宽,而意大利新政府又倾向保持现状,让该国留在欧罗区,意大利问题触发金融市场动荡的风险理应有限。可是,我们认为有两点必须密切留意:

一、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明年便会卸任,而结束买债只是时间问题。面对欧央行落实「退市」,债券投资者对欧罗区成员国的财政状况及信贷风险将不会再只眼开只眼闭,市场对意大利入不敷支的容忍度势必大受考验。

二、五星运动及北方联盟齐声要求欧盟检讨成员国开支法规,摆明车马挑战财赤不得超越GDP百分之三的底线。意大利既无法亦无意推动经济结构改革,又不愿依照欧盟指示实行紧缩措施,单靠欧洲央行买债力撑,今年纵使不出事,明年风险一次过爆发的隐忧却绝对不容忽视。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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