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3, 2018 / 1:18 AM / 6 months ago

港报社评:戴耀廷踩政治红线,当局猛批港人嗟叹--明报4月3日

占领运动发起人、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早前在台湾出席论坛,表示香港在特定前提下可以考虑成为“独立国家”,中央和特区政府严辞谴责,戴耀廷的支持者则表示有关言论没有违法,反斥内地想收窄香港的言论、学术甚至是思想自由。原本相对平和的政治氛围,又再无风起浪,实属社会的悲哀,突显了当前香港政治困局,一般市民只能徒叹奈何。

戴耀廷在论坛强调,未来香港民主运动应定位为“反专制”,一旦反专制成功、大陆建立民主社会后,不同族群可考虑成为独立国家又或组成联邦,有关言论被指鼓吹港独。事后戴耀廷再三重申不赞成“港独”,也不会推动“民主自决”公投,形容批评者“断章取义”。

观乎过去戴耀廷公开发表的文章,他的“联邦中国论”,大抵就是所谓“支爆”(中国崩溃论)的延伸。戴一边承认中共将继续掌权好一段时间,惟又表示不排除中共在“可见将来”倒台,然后基于这个不清不楚的假设,大做文章,预言中国“管治体制将碎片化”(浅白说就是分崩),陷入广泛混乱,经过一段政治动荡期后,中国大陆不同地区,或会建基于一些方言文化认同,重组成多个“独立主权体”,它们有可能成为建立中国联邦的单位。

戴的观点,简言之就是不断“假设再假设”,并非严谨研究,从学术角度而言,看不到有多少紮实理论分析和“含金量”,倒是更加贴近键盘战士一厢情愿的“支爆”空想,实质重点在于中国分崩后各地可独立,“联邦论”只是引伸出来的一种可能性,所谓“联邦中国”恐怕只是一种似有还无的“邦联”,一如苏联解体后成立的“独立国家联合体”。从这个框架去理解戴耀廷在台湾的讲话,反而更有理由认为,他是借“中国崩溃论”,提出香港透过“反专制”抗争,有方法成为独立国家。

诚如戴耀廷所说,他并非首名主张中国可走联邦制的人,然而一名学者的研究到底是客观紮实,还是带有强烈主观偏见,并非无法分辨。廿年前,俄罗斯“学者”帕纳林(Igor Panarin)预言美国将“分裂”,2008年金融海啸爆发,帕纳林更扬言数年内美国“一分为六”机率超过五成,惹来不少炒作。虽然帕纳林强调“不是反美”,然而任谁都觉得他不过是一厢情愿,假学术研究之名,包装个人偏见和恶意。证诸今日,帕纳林的“美国分崩论”不过是国际笑话。如此“学者”难有公信力可言,还会损害公众对学者应有的尊重。

学术研究首重严谨求真,致力剖析现象,了解异例因由。中国崛起挑战了西方学术界对社会主义政体“大失败”的认知,近十年不少西方学者都扬弃了“历史的终结”等陈腔滥调,改为认真钻研中国这个“黑天鹅”异例,例如最近德国学者凯曼(Sebastian Heilmann)就称呼中国为“红天鹅”,探讨中国管治体制韧度何来。可悲的是本港一些学者相当意识形态化,宁信陈腔滥调多于求真。戴耀廷的想法,某程度不过是将廿多年前苏联瓦解历史,想当然地套到中国身上,也令人不期然想起大约廿年前台湾李登辉提出“中国七块论”,即中国“最好七区分立相互竞争”,为台独力量张目。当年李登辉“中国七块论”一出,即时惹来大陆狠批;现在内地猛烈抨击戴耀廷,绝非无迹可寻。

学术自由必须维护,如果禁忌太多,就会妨碍求知求真,然而戴耀廷的“联邦中国论”,确似鼓吹政治主张多于严谨学术研究,难免惹来争议。如果有人真心认为这是学术讨论,水平未免太过一般;如果有人存心借“中国崩溃论”鼓吹香港可以独立,则是社会的不幸。香港是自由社会,不应以言入罪,有关原则必须坚持,不过近年本港也出现了一种趋势,一些人利用港人对言论自由的珍视,不断挑战一国的政治红线,内地愈叫痛大骂,他们就愈觉得痛快,可是一般市民的反应,恐怕更多是唉声叹气。

港人珍惜自由渴望民主,惟矛盾对立不断出现,令争取民主难上加难,连既有的言论自由也可能受损,本港未就《基本法》23条立法,鼓吹“港独”毋须面对法律责任的情况,需要改变。占领运动之后,高谈港独自决等政治风波一再出现,严重损害内地与香港的政治互信,不但妨碍港人争取全面普选,中央甚至可能真的会进一步收紧对港控制。部分人不断挑战一国的政治红线,香港整体社会都要付出政治代价,普罗大众不堪折腾,却又无计可施,面对如斯政治困局,感到无奈实是理所当然。(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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