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2, 2018 / 1:32 AM / in 6 months

港报社评:无心之失难论证,信任不足碍包容--明报1月12日

律政司长郑若骅大宅僭建铁证如山,然而究竟是疏忽大意,还是知法犯法,却是各执一词,「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平情而论,迄今有关郑若骅「说谎隐瞒」的指控,只是建基于环境证据和合理怀疑,未有确凿证据;同样,郑若骅「公务太多太忙」的说法,一样难以成为无心之失的有力证明,嫌疑水洗难清。事态发展至今,已变成是信任问题,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希望各界能够抱着包容心态而非咄咄逼人,然而信任不足难言包容,若要市民「疑中留情」,郑若骅和政府还须付出更多努力,争取了解和信任。

郑若骅先后两度解画,强调购入独立屋后没有作过结构改动,又说当年买楼甚为仓卒,加上工作太忙经常离港,一直未为意家中有违规建筑。昨天林郑月娥出席立法会答问会,也全力为郑辩护。有指郑若骅「半年前已知道会接任律政司长」,没理由政治敏感度那么低,未有及早处理僭建,林太强调说法不符事实,还主动提到郑是国际级仲裁专家,上任前夕仍有6宗案件需要处理,政府特别通融,让她上任后完成「手尾」,似在间接说明郑接受任命仓卒,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仲裁工作未了。

郑若骅和林太坚持没有隐瞒,民主派议员并未卖帐,部分建制派议员亦保持距离,甚至以「偷食都要抹嘴」为喻,强调不能说「太忙」无暇抹嘴,当事人拿不出充足理据,他们欲帮无从。有风驶尽、追打落水狗,是现实政治残酷法则。林郑问责班子突然暴露「最弱一环」,反对者当然不会放过,建制派也担心「盲撑」随时变「陪葬」。

郑若骅身为律政司长,最严重的指控莫过于知法犯法。由事件曝光首天开始,郑和政府一直坚称对僭建不知情,言下之意是绝非知法犯法,问题是要论证不知情,较诸论证有否说谎更为困难。林太表示,以「太忙或敏感度不足」作为解释,听起来可能有点匪夷所思,可是如果这是事实,亦应该接受。有关说法正好反映问题核心,就是「信」与「不信」的问题。与郑交情较深的人士,了解她的工作繁重程度,当然较易同情体谅,例如大律师公会前主席谭允芝便表示,郑若骅「忙到好得人惊」,呼吁以包容心态看待事件。

谭允芝是政坛局外人,在法律界有身分有地位,怀疑她存心袒护朋友,未必公道,然而话说回来,一般市民对郑认识不多,更不知道她的忙碌程度,要市民疑中留情谅解包容,谈何容易。郑若骅和政府希望市民相信,事件是郑「公务繁重私事甩辘」,惟始终无法提供更充分合理的解说,难免令市民觉得,是否人人都可以用「忙碌不知情」为由,为僭建开脱。市民纵愿运用同理心,也未免有为难之感。

不过现在一口咬定郑知情不报,亦未有铁证。以房屋转让契约为例,虽然有条款注明,买方曾获邀检查物业,「同意及接受该物业之现状,不得藉此拒绝交易」,似在暗示交易时买卖双方都知道单位有僭建等问题,然而说到底只是环境证据,并未足以确证郑对地库僭建一早知情。郑所签的按揭文件及楼契,只提及天台和地面各楼层,未有提及地库,令人怀疑郑早知地库属僭建,所以刻意避提,可是这亦算不上「smoking gun」,亦即「最强而有力的环境证据」。郑一样可以「买屋仓卒未有为意」,作为两度「甩辘」的解释。

有论者将郑若骅僭建风波,与唐英年僭建相提并论,不过两宗事件其实有关键不同。唐宫僭建发生于唐英年就任财政司长期间,唐家未获屋宇署批准,擅建地库并向署方呈交失实陈述,涉嫌触犯刑事条例;相比之下,根据现有资料,郑若骅大宅僭建的地库,相信买入之前已存在,只要郑若骅按照屋宇署要求,尽快拆除僭建物,理论上不会有刑事责任。两宗案件轻重有别,现阶段难言林太处理宽紧标准不一。

当然,从一般市民角度看,现在更大程度是政治观感问题,多于法律观点争辩。郑身为大律师和工程师,买楼签约接连「甩辘」,市民对她是否早知僭建,提出合理怀疑,并不为过,可是谭允芝亦提到,购买这类房屋物业,买家很少会仔细检查是否有僭建物。同情郑若骅的人,可以呼吁市民疑中留情,多一点包容,让她有机会为市民做事,然而未有铁证显示郑有诚信问题,不代表市民一定愿意将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包容需要信任,也必须有底线,违法行为不能包容,有违诚信亦不能接受。今次大宅僭建风波,郑若骅危机管理表现甚差,事件肯定影响公众观感,为她日后工作带来不少障碍。(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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