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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报社评:走进生活圈,解通胀低“谜”--信报9月28日
2017年9月28日 / 凌晨1点01分 / 22 天内

港报社评:走进生活圈,解通胀低“谜”--信报9月28日

美国联储局上周宣布十月起缩减资产负债表,主席耶伦本周二发表公开演说,在全国商业经济协会周年大会上重申,基于经济前景不确定及通胀低迷原因不明,渐进加息乃恰当做法。矛盾的是,耶伦同时强调决策者必须提防加息「过于渐进」(raising rates too gradually),认为不应等到通胀升至百分之二目标才采取行动。

这番话不易解读,耶伦一方面承认通胀偏弱成因耐人寻味,另一方面则担心就业强劲引发工资和通胀升温。在无法肯定物价会否持续低企下,耶伦对通胀不敢掉以轻心,是以才有加息不宜「过于渐进」这等突兀说法。

市场只看眼前,演说一出,投资者立即把耶伦的谨慎言词理解为联储局主席「嫌加息太慢」。联邦基金期货显示,交易员预计美国十二月调高利率的可能性接近八成,美滙指数应声突破九十三关口。

在耶伦发言前,联储局决策层对通胀前景已有过一番争论。纽约联储银行总裁达德利认为美国经济基础稳健,通胀迈向目标应无悬念。另一边厢,芝加哥联储银行总裁埃文斯却大唱反调,指通胀疲弱可能与一些结构性因素有关;他虽支持渐进加息,惟句句不离「低通胀谜题」(the puzzle of low inflation),对收紧银根的取态远不如达德利以至耶伦积极。

在外界眼中,联储局内部向有鹰鸽之分,埃文斯乃鸽派代表人物,对通胀重临的看法较其他决策者审慎殊不令人意外。然而,从耶伦演说及联储局内部对物价趋势意见分歧可见,单凭统计数字和传统经济理论,已无法解释通胀何以在美国接近全民就业(八月失业率百分之四点四)的情况下依然乏力抬头。经济学家计的是「死数」,倘若他们愿意暂离象牙塔,走进生活圈,所谓低通胀谜题,说不定可以迎刃而解。

举个例,苹果公司将于十一月开售iPhone X,美国本土定价近千美元,香港较美国贵约一成。市场焦点离不开新产品发货量、各地需求乃至股价上落,但苹果这次「食粥食饭」,很大程度取决于消费者对近千美元价码的反应。

回想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功能限于语音通话、状似水壶的无线电话,以港元计售价动辄两三万才有交易,拥有一部「大哥大」成为身份象征。随着科技高速发展,今天的智能手机集通讯、相机、个人电脑、时钟、影音等多种用途于一身,连解锁也用上面相辨识(是否有此需要另作别论),但市场对iPhone X的定价仍颇有微词。问题不在负担能力,而是今天的消费者视多功能智能手机为普通商品,即使最先进的型号,只要售价稍高于竞争对手,用家也会嫌「贵」。

今时今日,一机多用途已属基本要求。从企业角度出发,面对智能手机的激烈竞争,相机、电视机、钟表、音响器材以至个人电脑生产商的索价能力不可能不受影响。随着手机一代比一代先进,价格却不一定相应上升,前述各类产品的提价空间只会愈来愈小。

从消费者角度着眼,昔日只有富裕阶层才能享受的「奢侈品」,今天低收入人士也可轻易拥有,意味社会整体生活水平大幅提升。这是否有助消弭雇主向员工增发工资的压力,某程度上为薪酬长期呆滞不前提供了一个可能解释,值得研究人力资源的学者关注。

消费物价指数只是一个统计数字,仅能反映通胀长期低迷这个现象,对阐述背后原因无能为力。值得一提的是,美国人口普查局本月较早时公布,继二○一五年上升百分之五点二,全国家庭收入中位数经通胀调整后去年再升百分之三点二,达五万九千零三十九美元,超越一九九九年高位,创出新纪录。

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高通胀时期,以至九十年代「大稳定」(Great Moderation)相比,美国名义(nominal)工资增长也许大不如前,但布鲁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刚于上周日发表报告,指过去十年美国实质(real)工资增长比上述任何年代皆胜一筹。显而易见,那是拜后金融海啸时期物价持续低企所赐。

这些年来,欧、美、英、日的央行决策者无不竭尽所能把通胀推上目标水平,却对低通胀与高就业何以能并存茫无头绪。现在也许是时候改变思维,检讨百分之二这个被广泛采用的通胀目标是否不合时宜!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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