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30, 2019 / 11:54 PM / 20 days ago

港报社评:金石良言匡扶人心,重拾包容尊重妥协--明报10月31日

「今日学生,明日领袖」,终审法院首席法官马道立出席教育论坛,寄语学生培养社群意识,亦要学习包容、尊重及妥协,体现法治精神。马道立的演讲并不复杂,甚至有点老生常谈,然而如此基本道理,也要由马道立这样身分的人郑重说出,反映刻下社会和人心都处于极不正常状态。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过去数月乱局暴露的诸多问题,以及设立独立调查委员会等合理诉求,当局必须正视处理,然而当「揽炒」氛围弥漫、妥协被等同为投降「跪低」,有识之士确有需要站出来,多说金石良言匡扶人心,推动社会回归理性包容等基本核心价值。

反修例风暴以来,马道立鲜有公开发言,今次他出席中学校长会举办的教育论坛,以「今日学生,明日领袖」作为演讲主题,虽然谈的是一般道理,并未多谈目前社会乱局,可是很多说话显然都有深意。

未来属于年轻人,乃是永恒真理,然而年轻人也要坚持正道不懈学习成长,方能成为未来领袖。社群意识(sense of community)和法治精神,是马道立演讲中两个重要概念,他指出,学生要成为明日领袖,必须培养社群意识,更要学习包容、尊重和妥协,这3项素质既是社群意识之本,也是法治所体现和反映的价值。

根据学术理论观点,所谓「社群意识」,重点在于同理心,承认群体内每个人都是互相依赖,同时亦愿意回应其他人的期望和需要,以维系这种互相依存的稳定关系。不讲包容尊重、不讲妥协互谅,社群意识必然走向瓦解。马道立强调,法治精神除了尊重个人基本权利和自由,也要尊重他人权利,贯穿其中的,一样是包容、尊重和妥协精神。这亦是为何马道立指出,法治与社群意识有直接关系。

平情而论,马道立所谈的道理,都是日常行谊理所当然之事,换了在一年半载之前,未必有很大回响,然而放在当下时空,却绝对是金石良言,甚至有很强的指向。当前香港社会严重撕裂,部分人只问政治立场,眼中只有敌我,一有政见不合,轻则恶言相向、割席抵制,重则诉诸暴力,莫说包容不同声音,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也欠奉。当同理心被抛诸脑后,很多极端念头和行为就会冒出来,鼓吹「揽炒」、肆意破坏公共设施正是最明显的例子。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揽炒」更会令很多无辜者当灾。香港迎来经济寒冬,不少人饭碗危危乎,然而社会上似乎确有一些人认为,为求达到政治目的,经济民生「揽炒」也无妨,这类想法,显然未有考虑到其他人的权利、需要和感受。面对这种「揽炒」氛围,确有必要多谈「社群意识」,提醒所有人不能为了追求心目中的公义,牺牲其他人的福祉。

反修例风暴突显了不少年轻人对公义的追求,这份心志值得肯定,问题在于部分人用错手段,以为暴力就是力量,不断搬出各种「理论」或藉口,将暴力合理化甚至「神圣化」,然而无权势者的真正力量,根本不在于暴力。捷克已故前总统哈维尔,在捷共统治时代以异见人士姿态抗争,一再强调无权势者的力量,在于勇敢说出真相,坚持活在真实中。迷信暴力可以带来「胜利」,认为妥协就是「软弱」,是一种相当错误的想法。

常言道,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输与赢也往往不是绝对。将妥协等同为「投降主义」、不是全面胜利就等于输,只会逼自己走入政治死胡同。诚然,妥协必须是双方面,不能老是只有一方让步,然而懂得进退之道,正是拥有政治智慧者的特质。反修例风暴对香港法治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同时也带出一系列问题,由政治体制、警察执法到社会深层次矛盾,全都需要正视处理,然而不代表暴力破坏就是出路。马道立大谈包容、尊重、妥协精神,寄语年轻人要培养「社群意识」,全是肺腑之言,值得各方认真聆听。

反修例风暴持续不休,各方都有人坚信自己所作所为是「伸张正义」,以「为了香港之名」,不断升级武力,一有不合心意之处,就诉诸暴力,把道德伦理和法治抛诸脑后。马道立之言醍醐灌顶,不在于其内容惊天动地,而是社会迷失了,有必要重提基本核心价值,希望所有人能够清醒过来,让社会回归理性,走出歇斯底里氛围。马道立提到,香港有独立的法官正直处理案件,体现了司法独立,港人有投票和参选权,享有言论、宗教和新闻自由,凡此种种,都体现了法治的存在。所有香港人不分年龄和阶层,都应该珍惜眼前所有,绝不能让法治毁于一旦。(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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