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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分析

分析:美联储应对通胀问题 更重视预期心理而非物价实际波动

路透华盛顿3月22日 -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FED)的任务是保持“物价稳定”,但主席鲍威尔对此的作法或许令人惊讶:他似乎并不在乎人们是否多花钱买东西。

资料图片:2020年12月26日,美国纽约,顾客在梅西百货购物。REUTERS/Jeenah Moon

鲍威尔上周证明美联储战略发生了细微但关键的转变,更加重视围绕通胀的心理变化,而较少关注物价的实际表现。

心理和实际表现相互影响,但美联储决策者推出的新数据表明,民众对通胀的看法一成不变,自1990年代以来一直接近2%的目标水平,即使物价上蹿下跳。

美联储的共同通胀预期指数将各种调查和市场数据综合为一个衡量未来通胀风险的指标。民众对未来物价和获利的预期,是决定通胀实际表现的关键因素,共同通胀预期指数显示这些预期变动极小且仍较低。

就最近几年来预期的变化而言,呈现逐渐下降趋势,有可能步上日本式的不归路,即物价、薪资及利率一起逐渐下滑。

这些事实给予了美联储动机和信心,施行旨在放手让通胀率高于其2%目标一段时间的新政策。他们寄望的是,“火热的”经济将带来更多岗位和加薪而使劳工受惠,但又不致于扰乱民众对于物价和薪资未来走势的预期。

这是经过仔细盘算的赌博,押注通胀的表现将像疫前那样,而万一发生始料未及的事情,美联储也能机敏地搞定。

**经济学中的“UFO”**

央行的工作经常在于管理公众的感知,鲍威尔可能正面临一场多年不遇的考验。美联储官员们甫预测,物价将出现2000年代初楼市荣景后最为强劲的三年上升期,然而,决策制定者们坚持主张他们将暂时旁观。

前美联储工作人员、现任梅隆银行首席分析师Vincent Reinhart指出,美联储现在之所以拒不讨论升息,“关键在于预期”。更何况,公众深信美联储随时准备好让通胀持续受控,这样的信念预计将帮助通胀实际处于掌控之中。

他说,“只要预期不消失”,美联储将忍受一定的通胀。“如果预期消除,将是一个代价高昂的错误,因为那将很难恢复。”

莱因哈特称,预期变化的过程是经济理论的“不明飞行物(UFO)”。它就在那里,但没有被充分了解,而且最好谨慎接触。

美联储在通胀方面的信誉是1970年代和1980年代辛苦建立起来的,当时一系列冲击和糟糕的政策推动物价飙升。美联储以惩罚性利率作为回应--1981年末30年期房屋抵押贷款平均利率超过18%,现在约为3%--然后经济在两年内经历了两次大幅衰退。

但其好处持续存在:自那以来通胀一直温和。

可能过于温和了。自从2012年将通胀目标公开设在2%,美联储几乎从未达到过这一目标,持续10年的低迷通胀带来了另一项风险:物价和薪资涨幅过于低迷,甚至可能下滑。

快速增长的物价侵蚀了家庭购买力,而系统性的价格下跌抑制经济增长。对美联储和其他主要央行来说,2%的通胀率已经成为共识,他们认为通胀率为2%时,可以在不给家庭带来压力或扭曲支出和投资决策的情况下,令经济维持发展。

**新捕鼠器的风险**

美联储官员去年得出结论,他们在管理通胀目标方面过于严格,过于注重保持抗击通胀的信誉,以至于误读了经济发展进程。通胀似乎不再与失业紧密相关,而是普遍处于低位--可能时因为技术或全球化,抑或央行成功营造了反通胀的情绪。

经过多年的反省,美联储得出的结论是,这意味着经济荣景可能持续更长时间,积累就业岗位和薪资压力,而又不会导致通胀上升。

新方法似乎正在发挥作用。新冠疫情导致预期指数去年春季下滑,但在当年稍晚回升。指数数据将于4月更新。

另一个信号也对他们有利。较长期通胀挂钩证券隐含的10年预期通胀率,低于较短期证券隐含的可比五年预期通胀率。

摩根士丹利全球固定收益投资组合经理Jim Caron表示,这意味着投资者信任美联储有能力让通胀升至2%上方一段时间,然后在没有提前爆发通胀大战的情况下将其拉回到目标水准。

“每当你自称有一套新的捕鼠器时,那就是个风险,”Caron表示,“不过通胀趋缓(disinflation)的长期整体力道仍然存在,这一点他们是对的。”

对鲍威尔来说,未来几个月可能需要进行一些解释,他上周就详细说明了疫情后预期出现的价签冲击波(sticker shock)不成问题。

鲍威尔承认,随着大家摆脱疫情束缚和增加支出,今年通胀会出现“相当大的升幅”。“你每晚只能出去吃一次饭,但是很多人都可以出去吃。”

过去一年的限制举措解封后,重新产生的消费兴致最终将稳定在正常水准附近,而通胀预期维持不变。

“结果会是一波一次性的膨胀,”他表示。(完)

编译 戴素萍/李婷仪/王灿/杜明霞/陈宗琦;审校 徐文焰/张涛/孙茉莉/艾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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