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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分析

财经洞察:监管是个技术活 中国在支持新业态和有效监管间寻找平衡

路透北京11月11日 - 无论上周喧闹的蚂蚁集团史上最大IPO被紧急叫停,或是本周被商家视为年度促销大戏的“双11”,那些卯足了劲准备冲量的网络销售平台,均因监管力度加大的压力,在资本市场上演了一出跌宕起伏的大戏。

2020年8月10日,上海,浦东陆家嘴金融区天空的闪电。REUTER/Aly Song

这也突现中国在鼓励线上经济、支持新业态新模式发展时,正在努力学习寻找与其对应的监管模式,探索鼓励创新与有效监管间的平衡,以防范可能潜在的风险。

中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周一发布《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征求意见稿)》后,已引爆香港上市的内地电商股连着大跌两天。

“双11”前夕,中国周二召开规范线上经济秩序指导会,并指“平台不是反垄断的法外之地”。内地电商股经历“黑色双11”,龙头股阿里巴巴9988.HK连续两日遭沽压,盘中最多大挫近9%创逾两个半月低位;京东9618.HK跌近8%为逾一个月最低。腾讯0700.HK最多下挫逾5.7%为近半个月低点。

“尽管我们认为监管问题可能是互联网公司进入2021年的最大风险因素,但我们相信随着平台经济为整体经济带来创新和数字化,中国政府的目标不是遏制互联网公司的发展。相反,我们认为,它提出的法规可能将竞争格局塑造为更加平衡和可持续的环境,以实现长期增长。”大和报告指出。

投行野村则认为,相信实施新指南并不容易,因为垄断做法通常以一种非常难以捉摸的方式进行,故此较难找到具体证据采取行动。不过,如果当局严格执行,将可能削弱这些大平台与商家的议价能力。

事实上,中国一直致力于为企业松绑,激发实体经济活力的“放、管、服”改革,并在诸多领域实施负面清单管理。只是这些放管服的举措相较传统的经济而言或许更见成效。但对于疫情催生之下的线上经济、平台经济,如何真正体现放、管、服,显然还有很多功课要作。

中国国务院办公厅周二印发《全国深化“放管服”改革优化营商环境电视电话会议重点任务分工方案》,对下一阶段放管服改革进行部署。要在2020年底前制定出台引导平台经济有序竞争的有关文件,为平台经济发展营造良好环境。拟明年出台新产业新业态包容审慎监管指导意见,探索“沙盒监管”等试点。

**有效监管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

当简单的行政管控命令已经不适应管理现代经济时,当落后的监管手段远远跟不上创新的步伐时,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高速发展的今天,无论是对传统行业的监管,抑或新兴领域,显然对政策的制订者和管理者都提出更高要求,这不仅包括管理理念的改革,更需要配备相应的技术更新。

今年7月14日,国家发改委等13个部委印发《关于支持新业态新模式健康发展 激活消费市场带动扩大就业的意见》,充分肯定了在线教育、互联网医疗、在线办公、共享经济、线上直播等新兴业态的市场活力和就业潜力,并从加大支持力度、加强统筹协调、坚持包容审慎监管等方面,提出了支持新兴业态健康快速发展的具体意见。

《意见》提出“触发式监管机制”,也就是所谓的宽松型监管。政府部门为新兴业态提供宽松的发展环境,同时设定不可逾越的监管底线。一旦企业触碰监管底线,即启动监管执法。一定意义上,同企业自我监管有关,据此减少政府对企业的干预。

不过在政府对鼓励新业态发展的同时,互联网数字经济面临的一些问题显然也不容忽视,竞争失序、虚假营销、刷单炒信、挤压实体、个人信息泄露以及如何避免头部企业的垄断行为、规范大数据的应用等等,也对新业态的监管模式提出考验。

从周二的政府文件中不难看出“沙盒监管”亦纳入政府的监管手段内。所谓沙盒监管,指先要划定一个范围,对在“盒子”里面的企业,采取包容审慎的监管措施,同时杜绝将问题扩散到“盒子”外面,属于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实行容错纠错机制,并由监管部门对运行过程进行全过程监管,以保证测试的安全性并作出最终的评价。

国办的分工方案明确了五个方面的25项重点任务。方案提出要“放要放出活力、放出创造力”,系统梳理现有各层级审批和各种具有审批性质的管理措施并形成清单,分类推进行政审批制度改革。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公共管理学院教授马亮就撰文称,政府监管的传统惯性思维,使这些新兴业态面临“成长的烦恼”,而政府部门也遭遇“监管的烦恼”。核心应该是:政府监管应该去主动适应新兴业态,而不是要求新兴业态去被动适应政府监管。

“从监管方法论的角度而言,自上而下的演绎法往往是套用既有的监管制度框架,不去考虑它们是否过时和不适应。这就必然导致监管制度与新兴业态之间的方枘圆凿,可能使监管扼杀了新兴业态。”文章称。(完)

审校 杨淑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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