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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分析

综述:重建全球信任难难难 中国需保持战略定力办好自己的事

路透北京11月13日 - 尽管中国从年初的疫情中率先抽身,经济率先复苏,但眼前全球面临第二波新冠疫情来袭的风险正在加大,单边主义、民粹主义的盛行,使得重建全球信任之路更显得遥遥无期,中国保持定力做好自己的事尤为迫切。

资料图片:2018年10月,北京,中央商务区天际线。REUTERS/Thomas Peter

在周五北京举行的第11届财新峰会上,IMF总裁以及中国前任的央行行长和财长均表达了对疫情之下逆全球化升温的担心,在寻找解决之道呼吁改善现有的多边机制的同时,中国前财长楼继伟建议中国宽松的货币政策到了该研究退出的时候,但对全球而言为时尚早。

“这场危机教会了我们,我们的实力强弱,其实是由最薄弱的环节决定的”。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在长约7分钟的视频演说中称,各国在今年经历了二战以来的最大挑战,全球经济陷入了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的最严重衰退--“2020年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写入史册”。

今年以来,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令近年来由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所引发的经济、社会鸿沟进一步加剧,多边主义遭遇严峻挑战。尽管中国已率先步入经济复苏的行列,但面临的国际形势却愈发严竣,无论是中美关系降至冰点,抑或纷纷扰扰来自其它国家的不断指责,中国依靠内循环以及国内国际双循环的发展格局已是未来五年的重要任务。

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罗照辉周四表示,当前全球范围第二波疫情来势凶猛,其威胁也是非常严峻的现实。外防输入、内防反弹的压力持续不减。不能麻痹大意,不能掉以轻心。

当前全球累计病例超过了5,200多万,其中北美、拉美、欧洲、亚洲四个板块分别超过1,000万确诊病例,近期全球单日新增病例突破60万,是第一波也是春季峰值的六倍。

**多边机制需要改善,重建全球信任难**

当抗击疫情作为各国的共同任务时,宽松的货币与积极的财政政策自然成为多数国家的最优选择。只是面对全球化下财政与货币政策溢出效应越来越明显,同时国与国之间的贫富差距以及体制不同,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更需要多边机制发挥作用。但显然目前的多边机制难以胜任。

作为学者型官员的中国人民银行前行长周小川就表示,很多国家在国内救助的过程中,既可以用富裕的财政资源,也可以用扩张性财政政策。例如,在美国的救助过程中,美联储创造的流动性救助了当时的若干机构,挽救了金融市场,但全球整体没有这种功能,如果要IMF成员国从口袋里掏出真金白银,又涉及到他们到底有没有财政余地,能否通过议会批准等问题。

“在这问题解决不好的情况下,就会出现一些责任推诿甩锅现象,包括甩给中国,说是中国给这些低收入国家造成了债务陷阱,说是‘一带一路’搞的。同时,像是世行的有些高级领导高姿态地出面喊应该请客,但自己不出钱,让别人出钱。这些议题都提示,多边机制是应该改进的,包括机构,也包括规则。”周小川表示。

他认为,目前全球通胀已非常趋同,美国货币政策溢出明显会导致资本异常流动,多边机制应改进,包括规则和机构。

格奥尔基耶娃也表示,面对疫情肆虐,各国政府和央行都采取了果断行动,全球经济的萎缩最终得以受控,而且现在也能看到一些经济复苏的曙光,然而复苏之路会充满艰辛。只有各大经济体在国内重振经济的同时,也在全球层面上共同协调采取行动,全球才能走出这次危机。

她也给出了全球各大经济体当下的三个政策优先项--全力控制疫情、持续提供财政和货币政策支持、在重振经济的同时将经济转型纳入考量。

**中国更需做好自己的事**

对于中国而言,在坚持对外开放的同时,保持战略定力做好自己的事,显然是在当下乱世中的明智选择。中国上月底召开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明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的建议,对中国下一步的发展目标做出明确规划。

“中国保持战略定力,办好自己的事,坚定不移地扩大开放。”楼继伟称。

他认为,应对疫情带来的经济衰退,各国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都在扩张。财政货币政策处于艰难时期,技术性的操作为主解决不了结构性问题,指制度性结构问题,包括贸易保护主义,过高的收入分配差距,退出全球合作等等。

“比较艰难的是债务率高企,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空间在缩小,扩张的力度要把握好。”楼继伟认为,今年宏观杠杆率的上升是没有办法的,要更多的用于保民生,保中小企业,还要防止企业和居民杠杆率抬高太多,金融业务要继续降杠杆。

在他看来,目前全球债务周期和经济周期错位,债务在积累,经济远谈不上复苏,资产价格却在高位。一旦经济复苏,过多的流动性需要收回,也有债务破灭的风险。退出的节奏一定要掌握好,不能让经济复苏对应债务危机。

“中国已经到了研究宽松货币政策有序退出的时候。”楼继伟强调,只说是到了研究货币政策有序退出的时候,并不是说现在马上退。

他在回答提问时补充称,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都有退出的要求,但财政政策一般是偏中期性的,退出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货币政策是年度性的甚至季度性的,调整有一两个季度的滞后期,中国现在已经到研究货币政策有序退出的时候,财政政策可能还要维持,但明年扩张力度当然可能小一点。(完)

审校 杨淑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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