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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分析

焦点:中国城投企业“跑外场”管控新增债务 但存量压降成困局

路透北京5月20日 - “最近接触到的不少城投的压力还是蛮大的,以前他们相当于坐在家里收钱,今年形势所逼要求他们向外跑,竭力调整产品结构和成本,以及实地探探,看能不能造出有现金流的项目来。”一位接触多家中国城投平台人士称。

资料图片:2020年12月,北京,中央商务区的摩天大楼。REUTERS/Thomas Peter

去年疫情防控背景下,中国宽松信用环境促地方政府隐性债务置换加快;今年以来,健全地方政府依法适度举债机制、遏制隐性债务增量、稳妥化解债务存量,成为政策着力点。

目前,地方政府隐性债务的举债主体--城投企业已在着力管控新增债务,但囿于捉襟见肘的地方财力和疫情后更沉重的债务负担,存量规模压降几无空间。

“疫情之后政策宽松,能置换的高成本(非标)债务基本都置换了,今年主要是通过新增管控的方式继续压降成本、减少资金损耗,以及尽量拉长新增债务的产品期限。”上述人士称。

该人士并指出,成本管控还体现在严格规范融资中介费,“一些地方纪委抓得比较严”,反而对产品种类的要求并不高,不一定要非标转标或者非标转贷款。

在规范举债机制方面,发债城投数量及存续城投债规模第一大省--江苏省近日发布“规范融资平台公司投融资行为的指导意见”提出,对地方政府采取委托代建等方式交由融资平台公司建设的项目,地方财政应按有关规定足额拨款。

由于委托代建是城投企业开发地方政府基础设施建设的主要模式,上述条款被视为根本性解决城投平台偿债资金来源的举措。但上述人士表示,尴尬的一点在于“其实财政没有钱。”

“近年江苏基建扩容较快,政府和平台公司之间的矛盾比较大,...目前的情况就是,既要城投干活,政府又没钱,还要压规模。”他称。

他表示,当前省级政府在竭力控制债务规模,因为债务继续无限上扩财政每年支出的利息太多,“实际上每年财政的钱都在还利息,而且经济不发达的省份和地区,连利息也已经还不起。”

另外,近年监管层层加码迫使城投走到了转型路口,重庆、四川、陕西等地均出台城投公司转型指导文件,但实际推进并不顺利,除少数转型房地产公司以及“机缘性”地投资了很成功的民营上市公司,其他很难看到“钱景”。

一位资深评级人士称,近年来城投在转型过程中的风险在不断增加,转型后新的产业类业务是否能与传统的基建业务进行很好的融合,或者多元化经营的风险有多高,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中国国务院上月印发关于进一步深化预算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称,要健全地方政府依法适度举债机制,防范化解地方政府隐性债务风险,防范化解财政运行风险隐患。财政部在提交全国人大审议的中央和地方预算草案报告中亦表示,要抓实化解地方政府隐性债务风险工作,坚决遏制隐性债务增量。

**存量难压降**

中金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彭文生在近期的一次研讨会上直言,去年为应对疫情,中国主要靠非政府部门债务扩张支撑货币增长,虽然在纾困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也把过去存量的问题进一步放大。

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李扬亦表示,比较2019-2020年各地区债务率,可以看到,除陕西以外,其余省份2020年债务率均高于2019年,2021年有可能趋缓,但债务率持续增长仍令人担忧,因地方政府不能依靠自己的收入平衡自己的支出。

因此,在这种“危险的财政”现象下,压降存量规模显然成为一个困局。

“这是一个伪命题,...平台公司造血功能几乎不存在,多数地方财政偿还利息都困难,更不可能清退债务,”上述接触多家城投平台的人士称。

天风证券近日发布研报称,根据城投平台陆续披露的2020年报,总有息债务及其增速的数据显示,虽然城投企业已经开始积极偿债及流动性滚续,但总债务规模仍在上升,整体债务压力或更重了。

“全国来看,江苏管得算严的,其他省份目前都只是在喊口号,并没有这个魄力去强行置换或者清理,这样可能会引发区域内的资金链问题,典型的如河南、重庆,现在都比较困难。”上述人士称。

但他也谈到,虽然存量债务压降空间有限,但现在确实在着力控制增量规模。

“以前做项目,还没拿到发改部门的批复就直接做了,甚至做完批复都没下来,现在是手续齐全了以后才能开工,”他称,“而且现在政府在公益性项目上的投入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大,没有盈利的项目也在压缩。”(完)

审校 张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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