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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报道

〔采访侧记〕追踪雷曼前执行长富尔德两天的收获:两个拥抱,没有晚餐

(本文为雷曼兄弟破产一周年系列报导之一,浏览独家专访全文,请点选[ID:nCN0733663])

记者 Clare Baldwin 编译 靳怡雯

路透爱达荷州9月7日电---富尔德(Dick Fuld)给了我临别拥抱,他是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LEHMQ.PK前任执行长。

这个拥抱为我过去两天的追踪划下句号,期间我访问了这位千夫所指为金融危机祸首的人物。

上周五我抵达富尔德位于爱达荷州凯彻姆(Ketchum)的家中,周六和他搭乘同一个航班飞往盐湖城。接着他飞往纽约,我则回到旧金山的家中。

这是他两天内第二次拥抱我,很温暖,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向来姿态强硬而被称为「大猩猩」的华尔街银行家。临别时他跟我说「再见,宝贝!」

我一直试着让富尔德谈谈雷曼兄弟一年前破产的经过、以及他此後遭遇的责难,但他说他做不到。

他在家里、飞机上、机场里数次向我表示他真的希望能说说他的想法。但或许法律因素,而且他认为这个世界还没有准备好心平气和地聆听他的陈述,所以他不想谈。

富尔德说:「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充斥着各色胡话,遗憾的是他们不知道真相,但他们也不打算从我这里了解真相。」

「我只想平静度过9月15日,摆脱所有这些破事。」

当我追问他为什麽不辩解,为什麽不在雷曼兄弟破产一周年前事先化解可能出现的负面舆论时,富尔德表示:「因为我不想。我告诉过自己绝不这麽做。」

「因为那样看起来像自卫,我不想那样。我真的相信好人总有出头天。」

显然这个人觉得四面楚歌,随着雷曼兄弟破产一周年的日子即将到来,他身陷即将再次来临的负面舆论,他曾经信任的人弃他而去,甚至还面临刑事和民事调查,他几乎成了全民公敌。

面对这一切,他的态度揉合着愤怒、悲哀和蔑视。

我们走在盐湖城机场时,我问起他对美国联邦储备理事会(FED,美联储)主席贝南克、美国前财长保尔森以及现任财长盖特纳的看法。正是这三个人决定让雷曼走向破产,而不肯动用纳税人资金施以援手。

听了我的话,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向我并抓住我的手臂。

他的脸色骤然变冷,停顿了一下,然後提高音调,坚定而快速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想评论他们。我就是不想说。」

一天前在他家外头,在湖光山色中,他暗示过去的一年非常困顿。

我问他如何挺过来的,他说:「你知道,弗洛伊德的一生都很辛苦,但他总是说『我母亲爱我』。我想说的是,我的家人爱我,也有几个好朋友理解所发生的一切,这样就够了。」

富尔德看起来很健康,生活也不奢侈,至少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如此。他上午在屋後山间健行,我周五下午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他正在工作。

尽管他并不愿意我去拜访,但还是彬彬有礼。

其实,他大可以不让我进大门,在门前也不必搭理我。他在机场和飞机上也可以不跟我说话。他本可以当我不存在。但他都没有。

他起初对我贸然来访感到不满,要求我离开,不过他後来说:「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要和你说话。我想大概是因为你有勇气来到这里。」

「我也希望能邀请你共进晚餐,但我做不到。我尊重你,尊重你身为记者的专业。」(完)

--译文审校 朱淑珍/沈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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