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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专栏》政治风险:NAFTA谈判中难以挑明的敏感问题
2017年8月22日 / 早上7点02分 / 3 个月前

《评论专栏》政治风险:NAFTA谈判中难以挑明的敏感问题

(本文作者为伦敦政经学院外交政策智库LSE IDEAS研究员,以下内容仅代表其个人观点)

2017年8月15日,墨西哥边境城市Ciudad Juarez,卡车排队等待入境美国。REUTERS/Jose Luis Gonzalez

撰稿 Andrew Hammond

路透8月21日 - 备受期待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现代化首轮谈判已在周日结束,加拿大、墨西哥及美国发表一份声明,称各方已详细表达各自立场。这三个国家的代表9月1日将在墨西哥再度开会,继续设法修改NAFTA。虽然这三个国家都说希望达成新协议,但他们仍然必须小心提防任何商业协议所带来的政治风险。

特朗普竞选总统时高举“美国优先”大旗,重新谈判贸易协定的承诺便是主打王牌之一。他入主白宫后首先采取的行动之一,便是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另外,在奥巴马卸任后,美国与欧盟至今尚未恢复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协定(TTIP)谈判。

如今外界焦点集中在NAFTA的未来命运。许多经济学家认为,至少从某些方面来看,NAFTA可算是成功的。自1994年以来,美国、墨西哥、加拿大之间贸易已经成长超过两倍,形成一个国内生产总值(GDP)合计约达20万亿(兆)美元的贸易集团。

然而,无论是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纳德(Ralph Nader)还是Ross Perot和布坎南(Pat Buchanan),左右两派都有重量级代表性人物持续抨击NAFTA让美国制造业空洞化,工作岗位流失,部分原因在于美国对墨西哥及加拿大的贸易逆差上升。右派人士也谴责NAFTA削弱美国主权,使美国深陷墨西哥毒品、犯罪及移民的威胁。

从另一个不同角度来看,就连一些原先大力支持NAFTA的人士也变得没那么热心了。部分原因在于美加墨三国一直未能彻底处理加强边境安全等困难议题。

此外,由于墨西哥、加拿大和美国都愈发倾向于采取双边解决方案,而不是以三方形式来应对机遇和挑战,因此NAFTA的中止也在情理之中。三边主义在北美大陆上普遍行不通的一个关键根由是,NAFTA里来自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制定者都希望能遏制住类似于欧盟的政治机构的建立,他们担心这样会形成由华府主导的类似布鲁塞尔那样的官僚架构。

同样,华府对于建立任何泛北美政治机构的想法也不怎么喜欢,他们认为这类机构将限制美国的自主权。

特朗普在2016年总统竞选期间也加入了批评者的行列,公开表示在全球各地签署的协议中,NAFTA恐怕是最糟糕一个,而单就美国而言则绝对是最糟糕的一个协议。在俄亥俄和宾夕法尼亚这些关键的摇摆州,特朗普反国际贸易的竞选纲领确实帮助他在11月的大选中赢得了广泛支持。

许多美国企业已经敦促政府,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不要让现有的市场准入受到威胁,并且按照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的说法,关键的谈判原则应当是“不造成伤害”。现在,贸易代表和政府必须要准确的评估出,在政治上需要对协议作出多大程度的修改,以满足特朗普声明所阐述的预期,即“我们或者将进行一些非常重大的改变,或者我们将完全放弃NAFTA。”

对于加拿大和墨西哥而言,重新谈判也同样具有高度政治风险。如果新协议无法在2018年7月1日墨西哥总统大选之前达成,那么谈判方可能将不得不与NAFTA怀疑论者、当前民调显示的总统竞选领先者奥布拉多尔(Manuel López Obrador)打交道。奥布拉多尔是左翼民粹主义者,对于特朗普和他自2016年美国总统竞选以来煽动的仇视墨西哥的运动,他持批判反对的态度。

围绕NAFTA、TPP以及特朗普整体贸易政策的不确定性,可能造成严重的政治真空,进而让中国有空子可钻,北京方面正在等待这样的机会。中国外交部副部长李保东去年称,保护主义正在抬起丑陋的头颅...中国认为我们应当设立新计划来...维持动能尽早建立(新的)自由贸易区域。

中国的替代方案包括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这项长期目标从2004年起进行讨论,旨在将从中国到智利等环太平洋国家联系起来。较短期而言,中国还在推动区域全面经济合作伙伴关系协定(RCEP),相关讨论从2012年开始着手。这项协定将包括10个东盟成员国,加上印度、澳洲、日本、韩国和新西兰,但不包括美国。

RCEP的涵盖范围虽然比FTAAP小,但仍将缔造全球最大自贸区之一。总体而言,RCEP成员国占全球GDP的约四分之一,占全球人口46%左右。

虽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已经声明RCEP和FTAAP不会和现有的自贸安排相冲突,但多年以来中美两国打造地区秩序的愿景一直相互冲突,一边是通过NAFTA和TPP,另一边则是通过RCEP和FTAAP。对中国来说,RCEP和FTAAP更有益于国家利益。

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和TPP不同,在新的经济协定里中国可以有很强的存在感,能够通过打造以中国为中心的贸易协议来影响这些协定的设计。鉴于此,美国前贸易代表弗罗曼(Michael Froman)曾绝望地说道,其他人在向前走,美国将被留在场外。

围绕特朗普贸易立场的不确定性萦绕不去,只会让中国更有机会在地区贸易整合的竞争中独占鳌头。这不但可能强化中国自身的地区力量和在全球的政治经济影响力,还将破坏美国好不容易从本地和国际贸易盟友那里获得的信任。难怪华盛顿方面很多人意识到NAFTA谈判利害攸关,未来数月需要做出巨大努力去争取突破性进展。(完)

编译 蔡美珍/高琦/艾茂林; 审校 王颖/张荻/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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