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4, 2018 / 1:34 AM / in 5 months

《明报》:内地疫苗造假须严惩 来港打针趋势需留意

(7月24日社评)

内地爆发劣质疫苗风波,疫苗龙头企业长生生物科技公司(下称长生生物)的疫苗,先后被揭不合格和造假,总理李克强狠批事件跌穿道德底线,必须要给全国人民一个明明白白交代。近年内地修订疫苗管理条例,加强监管和罚则,地方失职官员要「人头落地」,然而劣质疫苗仍是禁之不绝,今次事件恶劣程度,令人联想起10年前的三鹿毒奶粉,内地民众对国产疫苗整体信心受挫,更多家长可能宁愿带子女来港接种各类疫苗。本港卫生署应密切留意情况,确保各类疫苗供应充足。

长生生物总部设于吉林长春,一年营业额超过15亿元,利润绝大部分来自子公司长春长生的疫苗。根据批发销售数字,该公司的疯狗症疫苗和水痘疫苗位列内地第2位,未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指出,长生的疯狗症疫苗生产过程存在造假问题,包括编造生产和产品检验纪录,并随意变更工艺参数和设备。不久后,吉林省药监局又公布,长生一款百日咳、白喉、破伤风三合一疫苗不合格,涉及25万支,罚款340万元人民币。

劣质疫苗关乎人命,黑心商人绝对不能姑息。长生是内地疫苗龙头企业之一,今次疫苗造假和不合格丑闻,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内地有媒体将事件与10年前三鹿毒奶粉相提并论,连官方新华社和《人民日报》都发表评论,怒斥「伤天害理」,反映官方亦明白民情愤慨,必须严惩不法分子并向失职官员问责,始能平息民众怒火。

中国是全球最大疫苗生产国,年产超过10亿剂次,国产疫苗约占全国实际接种量95%以上。一竹篙打一船人,也许未必公允,惟内地劣质疫苗问题一再发生,足证业界害群之马确实不少。内地疫苗造假,通常牵涉黑心企业为求节省成本,在疫苗有效成分方面造假。两年前,山东爆出「假疫苗」事件,估计有200万支问题疫苗流出,事件中超过200人被捕,多名卫生及地方官员遭处分。事后国务院修例,逐步建立疫苗安全标准和生产监管体系,同时加强罚则,若事态严重,地方政府及监管部门主要负责人须引咎辞职,可是仍然无法杜绝劣质疫苗问题,反映问题不仅在于完善法规加强惩处,更要正本清源,处理背后的深层结构问题。

过去两年,国家药监局加强对内地药企突击检查,多家药企遭惩处,然而全国药厂众多,突击抽查有其局限,以今次疯狗症疫苗造假为例,若非药监局收到举报,也未必能揭发。至于地方政府对于当地大药企的监管,显然也有颇多问题。早在去年底,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已公布,抽验显示长生一批「百白破」三合一疫苗不合格,局方向有关省市发出通知,要求彻查事件,然而吉林当局拖了9个月,才于疯狗症疫苗造假丑闻曝光后公布处罚决定,惹来不少质疑。

长生拥有逾千员工,公司兴衰不仅关乎大批工人生计,也影响地方政府税收。过去10多年,长生至少牵涉12宗贿赂案,诸如向负责采购疫苗人员提供回扣,以不正当手法向地方医院和防疫部门推销产品。长生有不少污点,然而去年爆出「三合一」疫苗不合格后,生意仍能风生水起,一方面令人怀疑地方当局调查打击不力,另一方面亦反映内地疫苗市场需求巨大,宁滥勿缺的氛围,令到有污点的企业仍能在市场驰骋纵横。

近年内地政府致力反腐,强调自我监察自我完善,然而缺乏舆论有力监督,难免影响反腐成效;假疫苗风波愈演愈烈后,当局严控网上敏感信息「维稳」,也可能带来反效果,加深民众猜疑。当局强调出事疯狗症疫苗并未流出市面,不合格三合一疫苗下落亦已查明,然而疫苗龙头巨企造假,肯定打击内地民众信心,绝非一时三刻能够恢复。即使现在当局亡羊补牢,重罚涉事者和整顿业界,恐怕也不足以挽回民众对国产疫苗的信任,情况一如当年三聚氰胺毒奶,事隔多年,阴影仍难彻底扫除,不少内地家长仍然宁可购买洋奶粉。

近年内地每有劣质疫苗风波,都有家长表示宁可带子女来港接种疫苗,有本地儿科医生承认,近年多了内地人到香港打针,惟增长不算急速。由于有「抢奶粉」前科,本港家长心有疑虑,亦可以理解。本港医学界指出,像「百白破」这类必打的疫苗,政府母婴健康院有足够存货。由于前年起母婴健康院已采取措施,优先服务本地儿童,「抢打针」情况应可避免,不过政府也不能掉以轻心,皆因有意带子女来港打针的内地家长,通常都会选择光顾私院,他们接种的疫苗,也未必限于必打的疫苗。特区政府需要密切留意私院情况,做好应变准备,确保私人市场各类疫苗供应稳定。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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