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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报》:莫让数字说谎 否则天下大乱
2017年3月14日 / 凌晨2点31分 / 8 个月前

《信报》:莫让数字说谎 否则天下大乱

(3月14日社评)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冷冰冰的数字不带感情,也没有言人人殊的立场,所以通常被视作客观事实,「让数字说话」成为很多人奉作金科玉律的是非观。然而,一确是一吗?二确是二吗?当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之后,白宫新任发言人斯派塞(Sean Spicer)与总统顾问康韦(Kellyanne Conway)将「另类事实」(Alternative Facts)的概念发扬光大,大家可能对于冷冰冰的数字亦产生头皮发热的疑惑。

美国劳工部公布最新就业数据,失业率由百分之四点八跌至百分之四点七,非农业职位增加二十三万五千个,超出市场预期的二十万个。这样的数字当然是好消息,但如果将之与特朗普竞选时的言论作出比较,则会产生一头雾水的感觉,他曾经狠批奥巴马政府的官方数据全都是假的:「当你听到失业率是百分之四点九、百分之五,不要相信这些造假的数据,真正数据可能是百分之二十八、百分之二十九甚至百分之三十五,百分之五的数字简直是现代政治中最大骗案。」

好了,若然奥巴马时代的失业率高达可怕至极的三成,那么这次劳工部公布失业率跌至百分之四点七,会不会是同一机构捏造的另一骗案?斯派塞语调轻松地表示:「过去可能造假,但现在的数据非常真实。」

奥巴马时代的失业率究竟是真是假?按照劳工部的数据,他八年前上任初期,美国失业率是百分之七点八,之后更一度攀升至双位数,在他卸任之时则跌至百分之四点八。特朗普今年上台后说道:「我继承了一个烂摊子,职位都涌出美国。你看正在出走的那些企业发生什么事,都去了墨西哥以及其他地方。」可如今,斯派塞认为失业率跌至百分之四点七的数据非常真实,那个「烂摊子论」还站得住脚吗?

「另类事实」的概念是特朗普总统顾问康韦为斯派塞辩护的用词,事源美国主流媒体于一月下旬报导总统就职典礼场面冷清,斯派塞反驳说,这是「史上现场观礼人数最多的一次」,因为他把电视和网上的观众也计算在内,所以他提供的事实跟传媒的报导存在着天南地北之别。问题是,若然白宫不断提供大量超越常人理解范围的「另类事实」,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恐怕无人说得清。

此外,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即将发表报告,相信会预测共和党提出的医改替代方案,将令更多美国人不获承保。替代方案本来用意是取代「奥巴马医改」,特朗普竞选时承诺降低保费,而且不会令民众失去保障,然而根据评级机构标准普尔推算,替代方案会令六百万至一千万美国人失去医疗保障。为何会出现如此自相矛盾的结果呢?众议院议长瑞安认为,是基于当初用了错误的数据计算。这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又一次「另类事实」惹的祸,尚待厘清,但特朗普政府的诚信已愈见薄弱。

谈到数据虚构掺水,不得不提中国的歪风。今年一月,辽宁官方首次承认经济造假,省委副书记、省长陈求发指出,辽宁的辖市、县在二○一一年至二○一四年存在财政数据造假问题,「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导致经济数据被注入水分。日前,辽宁省委书记李希在全国人大重提此事,承认该省有严重弄虚作假的恶劣风气,其中一个镇一年财政收入一百六十万元人民币,最后报成二千九百多万元,一个市大中型企业只有二百八十一家,却上报成一千六百多家。与会的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突然插话道:「此风不可长,必须坚决煞住。」

在「GDP论英雄」的观念底下,中国地方政府经常给经济数据注水,那么人们不禁要问,「十三五」期间经济年均增长底线是百分之六点五以上的讲法,又凭什么靠得住。

习近平要求坚决煞住造假歪风,不但适用于中国,同时适用于美国以及全世界,只让数字说话,莫让数字说谎,否则天下大乱。据路透引述美国媒体Axios报导,特朗普计划于下月六日至七日在佛罗里达州的私人度假村会晤习近平,届时两人最好倚仗确实无讹的数据交换意见,不要因为计错数而误判形势。(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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