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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

专栏节选:等待高端,台湾需要另一个护国产业--今周刊「老谢开讲」

(本文由台湾《今周刊》杂志提供,节选自6月10日出版的当期「老谢开讲」专栏)

路透台北6月10日 - 台湾这波的疫情出现破口,五月十五日双北进入三级警戒,享受了一年多西线无战事的台湾民众,顿时成了惊弓之鸟。疫苗之争也成了全台大乱斗、族群对立的焦点,全岛民众争相责难「疫苗在哪里?」蓝营立委也在总统府前举牌绕行「给我疫苗」,这个时候,值得我们以更严肃的心情,来探索国产疫苗及台湾的生技产业。

去年元月二十三日,中国武汉宣布封城,台湾在第一时间,官民紧急动员成立口罩国家队,口罩业者与工具机业者合力打了一场漂亮胜仗,这回疫情出现破口,随着确诊人数直线上升,大家争先恐后抢疫苗,大家不免要问,我们的疫苗国家队在哪里?

台湾有一个二三○○万人民都感到骄傲的护国神山产业--台积电打下的晶片王国,让台湾框住全球主要资通讯产品供应链,但除了晶片形成的护国神山产业,这回大家一定要痛定思痛去思考,台湾还需要另一个护国产业,那就是与国产疫苗有关的生技产业。进入六月,扮演国产疫苗重责大任的高端、联亚生技,其国产疫苗能不能顺利通过二期解盲,取得紧急授权(EUA),将是台湾生技产业的重中之重,如果国产疫苗发展功败垂成,这不但会重创整个产业,也是对台湾整体国力的重击。

这一波疫情从去年元月爆发,随着疫情不断扩大,各国相继锁国、封城,重击经济,为了抗疫,各国也都以举国之力研发疫苗,这当中辉瑞(Pfizer)在去年美国总统大选后一周宣布疫苗研发成功,不久后,莫德纳(Moderna)也宣布疫苗研发成功,然后是娇生(Johnson & Johnson),英国阿斯特捷利康(AstraZeneca)也推出产能最大宗的AZ疫苗,中国兵分多路,以国药的科兴疫苗(CoronaVac)为前锋,包括康希诺也抢先在第三世界施打。

随着疫情陆续扩大,全球确诊人数朝两亿人迈进,死亡人数已超过三五○万人,疫苗成为抵抗疫情蔓延最重要的防疫武器。到目前为止,全美施打一剂疫苗的已超过一.六亿人,完成两剂施打的已逼近四成,美国每日新增确诊数不断往下降,中国的国产疫苗虽然有效率都在七成以下,但是在疫苗短缺声中,也成了各国争抢的对象。

这次突如其来的疫情失控,疫苗也成了朝野争执的战场,一方面是国产疫苗按进度可能要到七、八月,台湾正处在疫苗青黄不接的状态,除了国产疫苗供应不上,台湾还必须面对中国的压力,中国一开始即料定台湾一定不会接受中国疫苗。过去一年多来,中国在国际上也使力围堵台湾取得外国疫苗,像这次辉瑞与BNT合作的复必泰,就由上海复星取得大中华区的代理权,郭台铭这次跳出来要买德厂生产的复必泰,其实代理权也在上海复星的手上。

疫情蔓延之际,台湾已到处抢购疫苗,未来的配置是台湾有千万剂的AZ疫苗,大约五百万剂的莫德纳疫苗,再加上下半年量产的国产疫苗,台湾的疫苗将足够供应国人所需,没想到,这次台湾防疫出现破口,疫苗的供应也显得捉襟见肘,此时执政的蔡政府也成了众矢之的。

中国部署了一年多的疫苗战役,此时在全岛发动,一场惊心动魄的疫苗之乱在全岛展开,这个时候,日本对台湾伸出援手,六月四日专机送来一二四万剂的AZ疫苗。六月六日,美国三位参议员搭乘C-17运输机来台,承诺捐赠台湾七十五万剂疫苗,在危机中,这些疫苗很像银行被挤兑时搬到柜台上的现钞。

大家在抢疫苗时,身肩国产疫苗的高端、联亚生技却惨遭污名化,今年三、四月,很多人表态要开放中国疫苗,但很多民众仍相信国产疫苗,总统蔡英文也明白表示,她等七月施打国产疫苗。没想到国产疫苗除了污名化,还出现审查委员之一的中央研究院院士陈培哲闪辞事件,他认为高端、联亚生技、国光都选择蛋白质次单位疫苗,也就是重组蛋白疫苗,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认为国产疫苗绝对不可能在七月底通过EUA,陈培哲又掀起国产疫苗的一波震荡。

其实,重组蛋白疫苗历史已久,副作用也比mRNA(信使核糖核酸)与腺病毒为载体的疫苗如辉瑞、AZ疫苗等来得小,少有心肌炎、影响心脏功能等后遗症,即将解盲的美国诺瓦瓦克斯(Novavax)也是以重组蛋白疫苗为主,解盲结果对高端、联亚生技应该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次高端从四一七元的高档跌下来,已跌掉六支跌停,市值大受损伤,加上高端的投资股东又是二○一四年炒作前科累累的基亚大股东,在这波疫苗大战中,高端迅速被污名化,而联亚生技多年前已从兴柜下柜,受到冲击较小。另一个焦点是与高端结盟的生物相似药大厂台康,四月举办私募,郭台铭以每股九十一.五元,斥资五十亿元,取得台康十八.五六%股权,成为台康最大股东,对台康增强声势有很大的帮助。

这次台湾国产疫苗之争,除了高端、联亚生技肩负重责大任,中研院前院长翁启惠也着手开发二代疫苗,台湾的国产疫苗能不能在国人惶恐中,真正创造出另一个护国产业?这一次是最大关键。

台韩产业竞争激烈,但是三星(Samsung)支持的三星生物制剂(Samsung Biologics),现在已进入韩国前十大市值企业,市值超过五十六兆韩元;另有大宇集团(Daewoo)背景的赛特瑞恩(Celltrion)已成为韩国生技业新星,旗下有三家上市公司;而SK也培养了两家IPO生技公司,今年单是四月,韩国生技大厂从快筛试剂出口到疫苗代工,已创造超过十一亿美元的出口实绩。

台湾的生技产业过去都停留在炒股状态,像基亚的四八六元、浩鼎的七五五元,这次高端股价也炒上四一七元,这回跌个四脚朝天,又唤醒了基亚炒股的噩梦,这两个月是国产疫苗交成绩单的关键时刻,台湾的国产疫苗能不能成为另一个护国产业,二三○○万人引颈企盼!(完)

注: 1.专栏作者老谢--谢金河,为《今周刊》发行人兼财讯文化事业执行长。

2.以上评论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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