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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报社评:政治斗争不归路,回头已是百年身--明报6月22日

传媒老板黎智英因为多宗反修例案件身陷囹圄,他创办的壹传媒集团及《苹果日报》亦风雨飘摇,倘若资金不继,《苹果日报》将于周六停止运作。《苹果日报》走到这一步,是政治斗争的结果,即使当局强调《苹果日报》卷入国安官非、冻结资产是依法办事,惟现实效果确是断绝《苹果日报》资金周转,令它无法再办下去。传媒机构各有取态,只要本着专业原则,新闻处理各有不同,亦属寻常,不应以言入罪,然而当传媒变成政治斗争工具,再非纯粹的新闻机构,事态推向极至的结局,就是权力较量硬撼,成王败寇。反修例风暴,黎智英表示“为美国而战”,政治上的孤注一掷,最终亦令其传媒王国走上不归路。

廿多年来,公众对《苹果日报》看法两极,不满者可以列出陈健康假新闻等一系列风波,批评该报哗众取竉、报道失实;支持者亦可列出一系列独家报道,形容该报敢言敢讲,瑕不掩瑜。无论如何,《苹果日报》创刊至今,意识形态和政治立场,一直是该报主要卖点,也是一些人非常喜欢或憎厌这份报章的原因。刚过去的周日是《苹果日报》创刊26周年,下个周日,这份报章会否存在却是未知之数。

警方上周突击搜查《苹果日报》大楼,拘捕该报5名高层,落案控告其中两人以及苹果日报等3间公司, 在《港区国安法》生效后,与黎智英及其他人一同串谋请求外国,对国家及香港采取制裁、封锁等敌对行动。警方提到《苹果日报》涉嫌刊出数十篇呼吁外国制裁的中、英文文章,认为这些文章是串谋计划重点,提供制裁口实,惟暂时并不清楚警方是否另有其他重要证据。主审国安法官则表示,法庭现阶段未听取案件证供,若批准传媒报道有关事宜,可能对被告不公。

《苹果日报》国安案中,哪些是关键证据、具体涉及哪些文章,外界所知有限,过早下判断,似是政治表态多于议事论事,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当局因应案件,援引港区国安法,下令冻结苹果日报等3家公司的财产和户口,令该报陷入周转困难,若到周五仍不获解冻,《苹果日报》无法出粮,就要停止运作。壹传媒正向保安局申请解冻部分资产,若被拒绝,理论上仍可入禀申请撤销冻结通知,然而《苹果日报》的处境,似乎已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集团虽然打算周五才下最后决定,惟似乎亦打定输数,容许员工即时扣假离职。

反修例风暴是一场政治大摊牌,没有游戏规则可言,“道理”只是包装,胜利就是一切,不同政治力量押上重注甚至“晒冷”。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来到这一刻,输家遭清算,说来很残酷,却是你死我活政治斗争的逻辑。诚然,政府可以说,港区国安法赋权当局,可以合理冻结危害国安的财产,就像上月中依法冻结黎智英个人资产那样,今次冻结苹果日报公司财产亦是依法办事,可是客观现实就是,政府的做法,等同即时卡住《苹果日报》脖子,令该报窒息。《苹果日报》走到这一步,必然有人咬牙切齿,亦必然有人拍手称快,然而相信各方都意识到,论政治争斗决心,现在的特区政府,跟反修例风暴前已截然不同,这次政府出手狠劲十足,外界有何感觉,相信已不在当局首要考虑之列。

新闻自由百花齐放,有些媒体侧重商界视角,有些媒体倾向开明自由派,不同传媒机构老板本着不同信念办报,新闻报道侧重点各不相同,观点看法南辕北辙,乃是常有之事,只要恪守新闻专业,办事有规有矩,一定可以发挖到出色的新闻故事,可是当一间传媒机构变成政治斗争工具,偏离新闻机构的行事规范,问题就必然复杂起来。

传媒机构运作高度组织化,老板意志对整份报章的路线和取态影响很大。黎智英除了是传媒老板生意人,同时亦广被视为反对派政治人物,在很多政治斗争中介入很深,目前他身陷囹圄,涉及的罪名,便是在反修例风暴期间,参与并组织多场未经批准的违法示威;去年美国大选,黎智英的顾问Mark Simon,甚至卷入揑造黑材料攻击拜登儿子的风波,变相帮特朗普争取连任。

反修例风暴期间,黎智英曾高调访美,与时任副总统彭斯、国务卿蓬佩奥等高级官员会晤,当时台湾《苹果日报》曾指出,黎智英没有任何政府官职,却获如此高规格接待,颇不寻常,「有理由相信是美主动要求他来讨论香港问题」。这件事本身已很能说明,华府实际是将黎智英当成重要政治人物看待,而其传媒王国则是政治影响力来源。

这些年来,《苹果日报》不时呼吁市民上街,报章还会附送海报供示威之用,平情而论,这些是政治动员操作,并非传统新闻机构会做的事情。反修例风暴期间,黎智英接受美媒访问,公开表示这是一场“为美国而战”的斗争。黎智英孤注一掷,将个人所有注码押在一场政治赌博之上,落败的结果,大有可能是赔上整个传媒集团。《苹果日报》员工逾千,一旦停运会影响很多人的生计,倘若这是无法避免的结局,唯盼所有受影响员工的合法劳工权益,都能得到妥善照顾。(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路透中文新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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