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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报社评:汲取社会动荡教训,莫让急症拖成顽疾--信报6月10日

美国反警暴反种族歧视的示威浪潮仍澎湃未息,甚至激化更多暴力血案,加州上周六就发生一宗伏击警员事件,一名警长头部中枪殉职,两名同袍受伤。据报道,疑凶被捕后怒吼:“我讨厌那些该死的警察!”

示威浪潮造成全国此起彼伏的连串骚乱,肇因是黑人男子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在明尼阿波利斯市遭白人警员跪颈致死,涉案四名警员全部被检控各自相关的杀人罪,最严重的是二级谋杀。骚乱导火线是民众群起反对警察滥用暴力,根深柢固的症结则是长期的种族矛盾,“黑人的命也是命”成为普遍的示威口号。明尼阿波利斯市议会九名议员周日誓言,将撤销对警队的经费并且解散之,成立新的公共安全制度。由于该市议会仅十三个议席,因此解散警队的议案势必获得通过。市长弗雷(Jacob Frey)明言反对解散警队,声称将与警察局长及社区合作,改革警队制度和文化。

纽约市长白思豪(Bill de Blasio)亦承诺削减该市警局的经费,但没有透露具体金额,只说将与纽约市议会讨论细节,例如把原本的经费转为投资在青年和社会服务之上。面对诸如此类藉着撤销经费(Defund the Police)以解散警队的呼声,强调自己重视法纪的总统特朗普当然说不,斥责激进左翼民主党人是“疯子”。

此外,参议院及众议院的民主党议员提出《警务公义法案》(Justice in Policing Act),扩大司法部调查和检控警员涉及不当行为的权力,执法者一旦侵犯受害人的宪法权利,对方可以索取赔偿。法案禁止警员使用压颈方式采取拘捕行动,建立数据库记录警察的不当行为,要求司法部正视执法者的种族歧视。美国多个城市已叫停警察使用“低致命武器”,禁止使用催泪弹和橡胶子弹驱散人群。

上述种种,都是美国社会尝试回应示威浪潮所提出的意见,部分也许可行,部分未必实际。以解散警队为例,明尼阿波利斯市只有八百名警员,即使解散,问题不大,充其量委托邻市警员协助执法;加州康普顿(Compton)警队于2000年解散后,就由洛杉矶县警方接管。纽约市截然不同,该市警局既是美国历史最悠久,亦是规模最庞大,警力约4万人,解散的后果绝对无法想像。

纵使部分意见不切实际,但我们可以看到美国社会起码愿意正视问题予以讨论,支持也好,反对也罢,大原则是求同存异,大方向是化解纷争。回头看看香港,昨天已是反修例风波一周年,社会状态仍然动荡不安,官方与民间缺乏沟通渠道,没有讨论空间,始终各说各话。

去年6月9日,100万人上街游行,展开了随后愈演愈烈的警民冲突。当时特首林郑月娥承诺建立平台与民众沟通,却可惜,政府主办的“社区对话”仅于去年9月出现过一趟,然后无以为继,迄今大半年一片空白。官民缺乏沟通的情况之下,中央政府决定制定“港区国安法”,国务院港澳办副主任张晓明形容为“香港反对派和激进分离势力逼出来的”。不幸的是,美国政府认为“港区国安法”的制定是把“一国两制”变作“一国一制”,特朗普宣布展开取消香港有别于中国内地城市的特殊待遇的程序,等于使香港成为中美恶斗的磨心。

历史尽管没有如果,但历史总可以反省,如果反修例风波爆发初期,林郑政府愿意与民众真诚对话,往后的发展或许不会恶化至如斯田地。日前有报章安排一名前线示威者与一名防暴警员电话对谈,虽然双方立场迥异,但两人有一个共通看法:政府至今仍逃避解决社会问题。

及至昨日,林郑被传媒问到“是否后悔去年宣布继续二读《逃犯条例修订草案》”,她的回覆只是“每个人都要汲取教训”,又说“香港承受不起乱局”,但没有提及怎样与民共议解决问题的办法。

若说汲取教训,这一年最大的教训莫过于化解纷争必须及时,莫让急症拖成顽疾,因为缺乏对话往往衍生更多对抗。亡羊补牢之道,政府不妨复办久违了的“社区对话”。(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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