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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

专栏节选:走访台积供应链第一线,看见半导体产业的坚实底蕴--今周刊「老谢开讲」

(本文由台湾《今周刊》杂志提供,节选自9月3日出版的当期「老谢开讲」专栏。)

台湾的「护国神山」台积电,在八月二十五日举办「全球技术论坛」。总裁魏哲家在主题演讲中表示,这次疫情带动的数位转型正在加速,包括5G、人工智慧(AI)、高效能运算(HPC)等技术,在新常态中释放创新,台积电会努力成为值得信赖的技术与产能提供者,而疫情也给台积电带来大商机。

**制程、封装独步天下,绿电产业前景放光明**

这场技术论坛拉出台积电全年的能见度,包括台积电今年资本支出达到一六○至一七○亿美元。先进制程的架构也整个呈现出来,包括七奈米累计出货量超过十亿颗,5G手机都有台积电生产的晶片;五奈米领先业界开始量产,加强版制程明年推出;四奈米是五奈米优化后制程,预计在二○二二年量产,而三奈米也于二二年下半年进入量产,会是全球最先进的半导体技术;二奈米以下的新材料、奈米片或炭奈米皆为新架构,取得重大突破。

魏哲家在技术论坛中先道出台积电在先进制程的内涵,接着他谈到特殊制程及先进封装,包括众所瞩目的「异质整合」,这里面有三个内容,一是物理和数位世界间的桥梁,台积电提供最广泛的产品组合;二是发表十二奈米N12,制程针对AI边缘装置进行最佳化;三是整合2.5D及3D封装产品线,成为TSMC 3D FABRIC平台。而台积电这个先进封装,将改变半导体产业界既有生态。过去半导体晶圆制造、封测分开,现在晶圆级封测(COS)及晶圆堆叠封装(WOW),到后段整合扇出型封装(INFO)整合在一起,将改变半导产业链新生态,这也是今年精材备受瞩目的一个变化焦点。

除了先进制程、异质整合的先进封装,台积电还端出一个「绿色制造」的大题目。台积电包下沃旭能源离岸风电九二○MW,从二五年开始购电,而这个大动作也改变了整个绿电产业。这些年来,众多人不看好离岸风力发电,太阳能也因为遭受中国全面扩厂的价格杀戮,多数厂商已奄奄一息,因此这次台积电展现发展绿电的雄心,影响最大的是丹麦的沃旭能源股价,大涨到九二六.四丹麦克朗,市值逾六○○亿美元,摇身变成丹麦第二大市值企业,而台湾的离岸风力发电产业也士气大振。

台积电已是台湾的用电大户,根据台积电《企业社会责任报告书》的内容来看,一九年台湾厂区、WaferTech、南京厂区、采钰科技等相关企业加总起来,共消耗一四三.三亿度电,较五年前增加五四.一亿度电,复合成长率一二.五%。台积电日前宣布加入全球再生能源倡议组织(RE100),成为首家加入RE100倡议的半导体公司,承诺到了五○年,将一○○%使用再生能源。

随着台积电先进制程往前迈进,等到三奈米制程开启后,预计耗电量将达七十亿度,如果届时电力供应不上,台湾将成为严重缺电的国家。从这个趋势来看,绿电产业在台湾会因为台积电而前景光明,这也是台积电透露出的投资讯息。

今年台积电对台湾产业经济影响力,不断加大力度,先是英特尔(Intel)宣布七奈米制程延后一年,台积电因为可能拿下英特尔代工订单,台积电ADR一度大涨十四.一六%,股价冲到八十三.四美元,而在台湾的股价也冲到四六六.五元。台积电领军大涨,台股加权指数终于超越高悬三十年的一二六八二,创下一三○三一.七的历史天价。

**斥资百亿收购南科土地,下世代新制程基地呼之欲出**

除了先进制程不断往前走,台积电也在台湾不断扩大生产基地。今年就有连续四笔重大购地计画,很多在南科经营有困难或闲置的土地,全部都被台积电收走。包括在五月时,家登因为与对手英特格竞争,财产被假扣押,只好紧急向台积电求援,于是把南科工厂旁的一块地,以六.六亿元作价卖给台积电;接着八月,台积电又斥资三十六.五亿元,买下南科厂旁的力特光电土地,然后又斥资八.六亿元,买下已下市的太阳光电厂益通的土地;最近彩晶把一块闲置十年的土地,以四十八.四亿元的价格,也卖给台积电。

这一连串四笔购地计画,金额逾百亿元,台积电不断在南科购地,很明显可以看出先进制程的制造基地,将来可能在南科。而艾司摩尔(ASML)也进入南科,整个南科生产基地,未来可能会成为全台湾最先进制程的半导体生产基地。台积电在南科雇用上万名员工,他们的年薪从二百万元左右起跳,而这一支产业大军将成为在台南市购屋的主力。近两年台南地区的房地产,在善化、永康、新市、归仁、仁德等新兴市镇,都出现明显涨势,这也为政府推动大南方计画,平衡台湾南北差距带来更大发展力量。

**一家喂养上千家,国产设备供应链受惠**

我常说,一家台积电可能喂养上千家台湾相关联的上中下游产业。上周我带领《先探》金融投资家成员,以两天的时间走访六家半导体公司,在这次先进制程的参访中,可以看出台湾半导体产业链的波澜壮阔,这亦是台湾强大的经济底蕴。

上周一起了大早,坐上六点多的高铁,先参观位于南科的家登。家登为艾司摩尔制造的先进EUV光罩盒生产线,本来我们参访的区域在新竹,但家登的邱铭乾董事长特别要我们到台南看厂,可以想见他的用心良苦。过去十几年来,家登给人的感觉是一家射出成型的模具厂,如今蜕变为「提供全球关键材料的创新技术」企业,以「Partner with H.E.A.R.T., grow with P.A.S.S.I.O.N.」为核心价值,为关键性贵重材料的保护传送与储存,提供解决方案。家登发展出的四大产品线,包括光罩传输解决方案、晶圆传载解决方案、机台自动化设备,以及晶圆载具的清洗服务。

我们在生产线上看到家登不断加装新机台,这样一家不起眼的模具厂,摇身一变成为全球独具一格的EUV光罩盒生产商。随着一部一部机器设备添加进来,邱铭乾董事长对家登的未来充满信心。家登在一一年以每股三十五.五元挂牌上市,股价徘徊在二十至三十元之间,这次因为与艾司摩尔携手,股价一度大涨到三三九元。这是一家传统模具厂的蜕变,因为艾司摩尔的光刻机,产生了家登的光罩盒,成了台积电不可或缺的设备供应商。

看完家登,我们在高铁车厢上吃便当,再赶往桃园中坜,拜访以自动化设备为主的迅得。迅得从一九九九年以来,就深耕自动化设备市场,后来随着数位制造的演进,将自动化的核心技术升级,与影像视觉、无线通讯、巨量资料处理、机器人与智能化轨道车等,整合出四.○的智慧工厂。迅得从印刷电路板、光电的整厂物流,导入到半导体晶圆载具的自动化运送。我们在生产线上看到高无尘等级的自动化设备,迅得更积极开发晶圆厂各世代适用的自动化生产线,在上半年写下EPS二.六元的好成绩,这也是从传统自动化设备,升级到半导体产业自动化的典范。

看完了迅得,我们到中华电信投资的子公司中华精测去参访,由林国丰董事长及黄水可总经理亲自接待。精测在○五年八月创立,原本是中华电信研究所内的高速PCB团队,从○一年以来一直专注提供半导体产业测试所需的介面板服务,主要产品是晶圆测试的探针卡专用印刷电路板、探针头及垂直探针卡专用的Interposer Substrate、IC测试载板,以及记忆体测试专用的DUT Board。精测在黄水可领军下,从一六年以来,每年EPS都在十五元以上,今年EPS可能超过二十五元;二○一七年,股价一度创下一五二○元的天价,成为比肩大立光的千元大户。

拥有中华电信的研发团队,精测不断提升半导体制程的技术服务,从高速晶片未来的发展趋势走向,持续研发微间距(Fine Pitch)技术、高密度连接(HDI)增层材料,以及高速PCB测试介面技术、高纵横比深孔Desmear制程、智慧化蚀刻技术。这些对外人来说,都是非常的「博大精深」,但简单来说,台湾PCB产业不断深化技术,过去PCB从双层板到四层板,然后贴合到八层板。去年我参观博智,已经到达七十二层,这回到精测已到一百层,这已是世界顶尖技术。

**半导体产业往前冲刺,带旺验证分析需求**

翌日,我们到了竹科,除了去联发科参访,了解这次华为带来的冲击外,最令大家感动的是蔡明介董事长亲自来向大家问候。我们主要参访两家协助半导体材料检测的公司闳康及宜特,这两家经营者都是半导体检测业界的先驱。闳康的创办人是清华大学材料博士出身的谢咏芬,○二年从联电员工分红配股得到第一桶金,带领家族成员创立闳康科技,○九年以每股十八.八元上柜;这些年闳康以六.二三亿元的资本额,每年都维持EPS四元左右的好成绩。

闳康与宜特两家公司经营内容很相近,都提供半导体品质改善的可信度测试(RA),故障分析(FA)及材料分析(MA)服务,举凡电子元件及材料相关的电性及物性检测,为第三者提供监定报告。拥有博士学位的谢咏芬,充满对学术研究及创业的热情,她为我们做了一场十分博大精深的简报,跨足半导体产业的未来,让大家彷佛回到校园上了一课,是知识含金量很高的一堂课。

与闳康处在相互竞争的宜特,董事长余维斌从工研院出身,他个人辛苦创业,对公司的未来充满热情。两家公司予人的感觉气质不同,不过两家公司来比较,也很有趣。这两家公司毛利率互有高下,宜特先前卖掉上海厂,一八年业绩一直出现亏损,不过现在余维斌信心十足,他认为宜特未来看不到乌云,而且,未来会增加股息配发率,今年第二季股息配发一.五元。

目前宜特市值五十六.三亿元,闳康五十四亿元;闳康上半年净利一.二八亿元,EPS二.○五元,而宜特净利一.四五亿元,因为股本达九.三六亿元,EPS是一.五五元。我在车上问大家,三年后谁比较有胜出的机会?我想随着半导体产业不断往前奔驰,依附在半导体先进制程下的检测产业,未来的发展空间格局都不小。

这一趟行程,我们看了六家公司,除了迅得由总经理王年清接待外,我们都见到每一家公司的董事长,这些经营者站在第一线,用力打拚公司的未来,令人十分感佩,这也是我参访公司数十年以来最感动的一次。我相信在台积电的领军下,台湾的半导体产业链正波澜壮阔地领导台湾产业,奋力向前行。(完)

注:1.专栏作者老谢--谢金河,为《今周刊》发行人兼财讯文化事业执行长。

2.以上评论不代表路透立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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