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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

港报社评:美大选不安弥漫,黑天鹅不可不防--明报11月2日

明天,美国将迎来二战以来最重要的一次总统选举,迄今已有破纪录的近9,000万人提前投票,总统特朗普与挑战者拜登的支持者皆认为,这是一场事关国运的决战。今届大选多州争持激烈,邮寄选票比例又高,除非两强任何一方大捷,否则选举结果未必迅速揭盅。特朗普一再指控邮递投票舞弊严重,两党早已部署就点票问题打官司,倘若最终真的出现所谓“红色假象”,拜登靠邮寄选票逆转胜,势必引起激烈争议,甚至爆发乱事。选举前夕,全美气氛外弛内张,社会躁动不安走向临界点,多州多市政府皆为选后爆发暴力冲突作准备,选举结果难产、内乱(civil unrest)甚至内战 (civil war),成为舆论和专家严肃讨论的题目,大选后出现“黑天鹅”事件,可能性无法排除。

今次美国大选,从多方面而言都是近百年所未见的。论民情,当前美国社会撕裂和政治两极化的程度,远超20世纪以来任何一段时期;论经济,疫下美国第二季GDP萎缩近一成,超过1930年代大萧条的纪录,虽然最新公布的第三季GDP显著反弹,然而美国经济规模,实际也只是回到2018年首季的水平。特朗普“先经济、后抗疫”,全美累计确诊人数直扑千万,单日确诊宗数近10万。若说抗疫是一场卫国卫民的“战争”,自二战以来,美国人从未试过面对如此全面的“战争”,遑论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总统。

1992年美国大选,“问题在经济,笨蛋”(It’s the economy, stupid)是克林顿的金句。特朗普任内猛谷股市和经济,连任本钱原本不少,未料疫情重挫其选情,拜登的竞选策略,一言蔽之就是“ 问题在疫情,笨蛋”。特朗普抗疫一塌糊涂,造就拜登全国民调领先,不过拜登个人魅力不足,不少美国人仍对特朗普谷经济有信心,加上特朗普善于右翼民粹操作,“美国优先”得到保守白人支持,拜登可胜不稳。特朗普大打反华牌争胜,其支持者更涉嫌揑造黑材料,抹黑拜登儿子“勾结”中国商人。在香港,不少人关注特朗普能否连任,也有人讨论,对北京而言,究竟是拜登还是特朗普当选对中国有利一些,然而中美交恶之局已成,谁人当选,两国关系也不会显著改善。

疫下美国民众邮寄投票者众,邮递处理需时,两党就截止点票限期等安排激烈争持。特朗普多次向支持者扬言邮寄投票舞弊严重,渲染阴谋论,民主党则指控共和党在多州妨碍邮寄投票。倘若选举无人大捷,一个颇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两强初步得票相对接近的多个关键州,全都闹出点票争议要打官司,导致选举难产。另外,点票过程可能出现“红色假象”,亦为选后美国增添不安因素。

在美国,红色代表共和党,蓝色代表民主党。共和党选举专家指出,民主党人较为担心疫情,邮寄选票比重较多,相比之下,大选日出来的投票,较多是共和党人。这一情况意味,大选日初步点票结果,可能显示特朗普胜出,可是稍后计算邮寄选票后,却有可能变成拜登反胜。深信特朗普“舞弊论”的支持者,势必认定民主党“偷走胜果”,右翼激进组织更有可能诉诸暴力。

最新民调显示,五成半美国人预期选后暴力增加,民主共和两党各有逾四成支持者认为,倘若己方输掉大选,有理由诉诸暴力。随着选举临近,加州、芝加哥等地已提高戒备,严防爆发暴力冲突,facebook创办人朱克伯格对“选后全国各地可能出现内乱”深以为忧,零售商沃尔玛更宣布,暂时限制旗下店舖陈列枪械。最近美国一些舆论,甚至认真讨论爆发内战的可能,美国政治学者Evan Renfro直言,从没想过最近竟有这么多人问他这个问题。

诚如一些美国学者所言,只有极小撮人参与极左极右暴力,美国有强大的维稳执法机器,纵使刻下美国社会对立严重,也很难想像会出现1860年代南北内战般局面,然而由点票和平顺利完成到爆发内战这两端之间,还有很多可能性,现实是当下美国已集齐一场“完美风暴”所需的各种元素。两党的选后争议操作,会否将国家推向死胡同,引发宪制危机?新一轮疫下纾困方案会否因此难产,令经济民生当灾?选举争议恶化,会否激起本土恐怖主义活动?各方一念之差,随时影响事态往后发展。人们习惯低估甚至忽略发生概率很低的事情,可是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旦出现,将带来巨大冲击,“黑天鹅效应”所指的就是这类事件。近年“黑天鹅事件”在美国一再出现,由2016年特朗普爆冷当选,到今年疫情肆虐,全都出人意表,影响全球。今次大选会否唤来另一只更大的“黑天鹅”,需要密切留意。(完)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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