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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

专栏节选:从神秘鞋王背后,一窥台湾制鞋霸业--今周刊「老谢开讲」

(本文由台湾《今周刊》杂志提供,节选自5月13日出版的当期「老谢开讲」专栏)

历年《富比士》(Forbes)公布的富豪排行榜中,过往都是大家熟悉的老面孔,像是鸿海郭台铭、富邦蔡家、旺旺蔡衍明、国泰蔡家,或是日月光张家、顶新魏家,或是电子新贵林百里、国巨陈泰铭,而传产大老长春石化的林书鸿,也一直榜上有名。

二○二一年前十大榜单中,消失的则有股价大跌的大立光林恩平家族,还有分产后争执不休的正新罗结家族,这当中跑出一匹黑马,制鞋大亨、宏福实业(华利集团)的张聪渊以一三八亿美元,大大领先身价九十二亿美元的国泰蔡家,高居榜首。

一时之间,全台湾都在寻找张聪渊这个人,网路上关键字搜寻「张聪渊」的热度也跟着跳升,内容写着:新台湾首富是云林人,他从云林起家,有两家工厂,良兴、得协鞋业公司,在斗六有「顶倢行」,张聪渊发迹的工厂位在莿桐乡饶平国小后方的产业道路上,这座不起眼的小工厂居然诞生台湾首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云林发迹、田间设厂,张聪渊低调行事,悄造制鞋王国**

我的老家在云林西螺,距离莿桐乡兴贵村大约只有几公里,我的大姑全家住在这一带的饶平国小附近,从小我就很熟悉。而台湾的富豪从金融大亨、科技新贵,如今跑出一位鞋业老板,这是一件值得探讨的事,张聪渊的进榜也值得大家深究。

张聪渊进入富豪榜的榜首,我的云林同乡会伙伴开始努力找这个人,他们试图找出这个人,都不得其门而入,后来仔细搜寻才知道,张聪渊不是云林人,他的老家在台南后壁,云林莿桐只是他设厂的地方。一九四八年出生的张聪渊,一九六○年从台南后壁的菁寮国小毕业,他多年捐助地方的庙宇重建,算是爱乡之人。

张聪渊摇身变首富,也可以看到台湾制鞋业的底气。有一回,台中联聚建设董事长江韦仑来台北请客,他是台湾鞋盒大王,当天餐叙的都是鞋业大亨,他跟我介绍鞋业大亨时,他说:今天在座的每个人,身价都从百亿元起跳!这是我对台湾鞋业老板的第一印象。

台湾制鞋业最早开启人力密集的代工模式,从宝成的蔡家到广东建立庞大的生产基地,宝成几乎成了鞋业的代名词。在香港上市的裕元工业,早在一九九二年即在港交所挂牌上市,一度是香港恒生指数成分股,如今市值高达三二五.六八亿港币,到了二○○七年,由蒋至刚领军的九兴控股,也在香港挂牌,市值约八十亿港币。

香港也有许多鞋业上市公司,最早是一九六九年成立,九○年上市的宝成鞋业,如今市值仍有千亿元台币,而后居上的是一九七一年创立,九二年挂牌的丰泰,一家丰泰造福云林乡亲,王秋雄领军的丰泰,把员工视同己出,这些年业绩非常好,目前市值也高达一七七二亿元。还有以休闲鞋为主的钰齐,由林文智、廖芳祝夫妇经营,过去五年,EPS都在五元以上,是绩优公司。

在中国的鞋业发展,从台商带入,后来中国鞋厂林立,从李宁开始,到安踏、三六一度、中国动向、百丽、达芙妮到宝胜,单是李宁市值即达一五八六亿港币,安踏市值更达三六九八亿港币,用台币来算,安踏已是兆元企业。

这次张聪渊跻身富豪榜,最大的变化是他旗下的华利集团在中国深圳创业板挂牌上市,代号三○○九七九的华利集团,四月二十六日挂牌交易。首日上市股价以一○○元人民币收盘,到五月六日一度写下一○五.三八元人民币高价,不过,张聪渊首富消息公布这一天,华利集团股价大跌十三.五%,收盘是八十八.二三元人民币。

既然挂牌上市,大家就比较容易了解张聪渊背后的企业底气,从财报来看,华利集团去年营收一三九.三一亿元人民币,净利是十八.七九亿元人民币,EPS一.七九元人民币。今年首季营收三十七.○二亿元人民币,净利五.七七亿元人民币,EPS○.五五元人民币,如果换算成台币,去年营收约五九九亿元,净利约八十.八亿元,对照宝成的营收二四九九亿元,宝成规模大于华利,如与丰泰来比,双方应在伯仲之间。

**华利集团深圳创业板挂牌,市值逾四千亿元胜过宝成、丰泰**

丰泰去年营收六八九.六亿元略胜华利,净利四十八.七九亿元,输给华利约三十亿元,丰泰今年首季净利十六.三九亿元,华利约二十五亿元,华利略胜丰泰。如果华利在台挂牌上市,合理的市值应约二千亿元,华利去年EPS一.七九元人民币,如果华利在台挂牌,合理本益比二十倍,股价约在三十六元人民币左右,但华利上市股价就冲到一○○元人民币,大约反映五十五.九倍本益比,以华利的每股净值六.○四元人民币来推估,股价净值比十四.二倍,都是相当高的水准。

华利的高本益比,也推高了华利的市值,若以五月十一日收盘价八十五.六五元人民币计,市值仍高达九九九.五四亿元人民币,约四三○○亿元台币。这家设厂在广东中山火炬开发区的鞋厂也因上市,且创办人摇身变成首富,成为大家注目的焦点。如果张聪渊选择回台上市,身价大约二千亿元台币,这回在深圳挂牌,因为享受高本益比,市值等于拉高一倍,也因为这样成为榜首。

不过,未来鞋厂竞争激烈,随着中国生产基地不再廉价,华利集团的考验与挑战也会变大,像顶新魏家在一八年康师傅控股涨到十九.五港币,魏家一度成首富,这些年康师傅控股稳健发展,但股价不复当年勇,目前市值七八九.八五亿港币,顶新的排名也往下滑落一些。旺旺的蔡衍明也曾一度攀登首富,旺旺的股价在一八年曾写下八.一八港币新高,现在剩五.七八港币,旺旺的市值六九六.四亿港币,蔡衍明的身价也稍稍滑落一些。

这份《富比士》富豪榜根据股价市值来排列,台湾这一阵子股价波动大,例如,联发科市值一度赢鸿海一○○亿美元,最近鸿海又夺回老二地位。而富邦金今年采高股利政策,到五月十一日为止,富邦金以八四二一亿元台币超车台达电,成为第六大市值企业,而国泰金也紧随在后,市值八三七六亿元台币,这个榜单有利于富邦蔡家及国泰蔡家名次往前移动。 从富豪榜来看,榜单是变动的,过去一年,中国的首富就变了四次,从王健林、许家印、马云到马化腾,现在变成农夫山泉的锺睒睒,制造瓶装水的农夫山泉创造了首富,也让很多人感到吃惊,不过,才刚登上首富的锺睒睒,旗下农夫山泉股价却从六十八.七五港币跌到三十八.五港币,瞬间蒸发逾四成,市值剩下四三三○亿港币,看起来首富宝座可能坐不久。

**中国富豪榜排名汰换快,许家印直落,马云、马化腾受冲击**

中国祭《反垄断法》,马云、马化腾都受冲击,在美国上市的阿里巴巴市值跌破六千亿美元,回港挂牌后,股价从三○九.四港币跌到二○七.六港币,马云安危一直是外界焦点,一度风光的腾讯,股价从七七五.五港币跌到五八四.五港币,市值剩五.六兆港币。还有美团的王兴,他在社交媒体贴文,引用唐诗《焚书坑》被检举以古讽今,美团股价从四六○港币狠狠跌到二四九港币,市值剩下一.五一兆港币,几乎缩水一半,看起来排行也会往下掉。还有一直是富豪榜常客的许家印,随着地产业风光不再,恒大股价从二十八港币跌到十二.五八港币,市值剩下一六六六亿港币,富豪榜排名直掉。

过去二十年,中国富豪排名变化快速,这代表中国社会高速汰换,相对来看,美国富豪每三十年才有一次变化,像是一九○一年以来,洛克斐勒家族一直是首富,到了近三十年,微软比尔盖兹、亚马逊贝佐斯,到特斯拉马斯克崛起,美国富豪从老家族世代,不断往创新科技的价值移动,这也形成美国经济强大的重要底蕴。

这次张聪渊登上首富,让低调的制鞋业浮出枱面,台湾制鞋业有很多企业没有上市,个个身价非凡,这两年台股展翅飞翔,台湾富豪身价继续挺进,反而是中港上市的中国富豪要面对淘汰赛,像胡润榜排行第六的王卫,他是顺丰控股董事长,顺丰在去年第二季单季获利三十亿元人民币,今年首季传十.七亿元人民币的亏损,股价立即从一二四.七元人民币跌到六十二.六元人民币,胡润榜公布时,王卫身价三二○○亿元人民币,现在顺丰控股市值二七九八亿元人民币,王卫的身价可能减半,中国,现在是一个大变化的年代。

张聪渊的华利集团刚上市,可享高本益比,若是本益比往下调,张聪渊的身价恐怕缩水,他的首富会当多久?大家不妨拭目以待!(完)

注: 1.专栏作者老谢--谢金河,为《今周刊》发行人兼财讯文化事业执行长。

2.以上评论不代表路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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