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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中国改革“四梁八柱”已备齐 关键如何撸起袖子加油干?
2017年2月16日 / 早上6点20分 / 9 个月前

焦点:中国改革“四梁八柱”已备齐 关键如何撸起袖子加油干?

作者 沈燕

图为2013年9月拍摄的北京中央商务区全景。REUTERS/Petar Kujundzic

路透北京2月16日 - 中国顶层设计的改革框架已基本搭建齐备,今年则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政策落实年,但如何在正确的道路上,选择正确的方法提高政策执行力,确保改革到位显然是关键。

周三召开的中国经济50人论坛上,参会专家们就表达了目前政策出台频频落地却寥寥,政策执行力不够,过于依赖行政手段推进“三去一补一降”工作的负作用不容忽视,以及经济下行压力大时风险点易暴露等隐忧,尤其创造公平、公正、公开的市场环境,更需要明晰的产权和社会基础制度的完善。

“在过去的一年里,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制定的全面深化改革顶层设计、路线图和时间表的基础,发布了多方面改革的指导意见和实施方案。有关‘四梁八柱’改革的文件大部分都齐备了,这些文件规定的改革方向明确,措施得当。”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经济学家吴敬琏称。

他直言,问题是执行上比较婉转地说还不够得力。所以2017年要做的就是在执行上花更大的力气,使得这些决定、这些文件得到真正的落实,这就能够为中国的资源有效再配置和供给效率的提高提供一个坚实的制度基础。

从2013年11月十八届三中全会出台全面深化改革重大问题的决定,到2014年10月四中全会提出全面依法治国,国企改革以及去年11月出台产权保护制度等等,中国涉及社会、经济、司法、产权等方方面面的刚领性改革文件已相当齐备。

同时中国已明确今年继续推进“三去(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一补(短板)一降(成本)”的供给侧结构型改革。

**改革举措落地不力,产权改革需明晰**

在世界经济依旧不振,内忧外患以及黒天鹅事件频发的2016年,中国全年GDP录得6.7%的增幅,实现年初确定的经济增长目标,钢铁煤炭领域的去产能目标也基本完成。

尽管从量化目标看中国去年完成年初的经济目标,应接不暇的各项推进改革的政策文件也频频发布,但真正落地且让民众有更多获得感的改革举措推进并不顺利,尤其去年11月中国首次出台的产权保护顶层设计如何推进并落地更受关注。

针对落实出台不久的产权保护意见,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周其仁认为,在国有体制、集体制、侵权大案纠错、农地入市、财产登记、知识产权六个方面仍存在难点,其中,国有体制仍需要继续大改,而农村集体制如不改革也守不住。

尤其是中国国企改革的思路已从“管企业”向“管资产”过渡,在经济下行压力较大,国企改革推进需要民间资本介入的过程中,如何界定国企资产的产权而不致产生国有资产流失,显然更需要政策方面的界定。

中国社科院李扬就指出,西方国家是在市场不好的时候搞国有化,那个时候资产的市场价格低通过国有化办法来渡过危机,市场好的时候再卖掉,而我们却是在市场最好的时候搞国有化,市场不好的时候搞民营化。

“现在开始说国企改革,引进民间资本,你在市场不好的时候引进民间资本就有一个问题不可回避,怎么界定国有资产流失?它的账目价值肯定是比较高的,现在不值这么多钱,你想把它卖掉,必须打折,这是提出的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扬称。

**三去一补一降有成效,问题亦不容忽视**

而三去一补一降作为供给侧结构型改革的重要内容,尽管中国主要借助行政手段去年完成了钢铁煤炭方面的淘汰落后产能量化目标,但在构建市场经济的改革框架下,行政手段调控经济的弊端显然也不容忽视。

吴敬琏就指出,行政机关并没有确定什么是最优经济结构的能力,用行政手段进行“去”和“补”的资源再配置具有很大的局限性,甚至有不小的负作用。

他认为,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用行政指标要“去”和“补”,他总有办法绕过这个行政命令。另一个问题就是这种压缩产能和降低产量的过程中,往往不是优胜劣汰。要按照指标来压缩,它往往变成压缩的是有更高效率的企业,而低效的企业并没有压缩,这种情况用行政指标是难以解决的。

他以数据为例:中国大概从2亿吨产能的时候就开始提去剩余产能,到现在11亿吨,越去越多。另外按照国务院的要求,五年实现压缩粗钢产能1.5亿吨,16年压缩指标4,500万吨,但实际上钢铁产能是增加了,粗钢产量不降反增,2016年粗钢产量增加了1.2%。

此外,正处三期迭加的中国经济下行压力不减,使得专家们担心中国经济面临的新二元结构陷阱的风险也在上升,即经济下行压力增加,导致政府驱动投资上升,挤出市场主导的投资,继而影响整体效率下降,又继续加剧经济下行压力,并让中国经济潜在风险点暴露的风险加大。

“我觉得未来一段时间,除了怎么样提高我们的增长潜力以外,如何保持金融稳定可能会成为一个比较大的挑战。”中国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黄益平称。

他表示,这也是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上提出来的,比如不良率的上升,虽然不知道数字是多少,但股市、房市、债市的风险在不断的出现,再加上最近看到汇率的压力和资本外逃等等问题。金融风险经过这段时间的累积,似乎是在很明显的增加,甚至是变成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他坦言,过去一直维持高速增长,有很多问题都在增长中化解掉了,或者解决掉了或者掩盖住了。但现在不行了,过去的政府兜底的一个直接的好处,就是看不到有企业破产,看不到有债务违约。但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所有的问题政府都兜在后面,最后有兜不住的一天。

“要释放风险点,这是保持长期稳定一个很重要的工作。我最关注的一个问题,就是僵尸企业能不能以比较快的速度平稳的出清。这个问题不解决,金融风险问题解决不了,金融资源提高效率也几乎不可能。”黄益平称。(完)

审校 杨淑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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