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9, 2019 / 8:36 AM / 15 days ago

热点聚焦:欧洲央行总裁德拉吉卸任 内部嫌隙留给新总裁拉加德弥合

路透法兰克福10月29日 - 欧洲央行总裁德拉吉本周卸任之时,正值欧元区更加团结一致的时刻,但欧洲央行该如何振兴已经陷入困境的区域经济,其内部看法分歧程度则是创下史上之最。

2019年10月24日,德国法兰克福,欧洲央行总裁德拉吉起身离开任期内最后一次记者会。REUTERS/Ralph Orlowski

现年72岁的德拉吉被誉为是挽救欧元区免于瓦解的功臣,但一些批评人士指出,他也有强压异见人士、同时倾向提前公开透露该行货币政策等问题。

他的做法导致内部失和,已经到了众所周知的程度,这严重削弱该行的内部团结,而此时正是该行需要团结一致、说服投资人其正努力履行政策的时刻。

路透访问了十多位现任及前任的欧洲央行决策官员,他们一致认为德拉吉是一位绝佳的央行总裁,2012年欧元危机时迅速采取行动的确是他的功劳,当时他粉碎各种有关欧元区高负债国家的揣测,凭一己之力拯救了欧元。

“在许多非常艰困的时刻,德拉吉是一位非常激励人心的领导人,”前奥地利央行总裁诺沃特尼向路透表示。“排除他下台前的一些问题,他的总裁生涯实在令人钦佩。”

一些政策制定者说,特别是在德拉吉任期的末段,其管理风格大幅加剧了央行内部关系的紧张。

他们进一步表示,在拉加德于11月1日上任后,建立最广泛的共识并确保欧洲央行以一个声音发声,应该是她的首要任务。

他们补充说,向投资者保证欧洲央行政策的一致性,将为市场提供一定的确定性。

“马里奥(德拉吉)愿意接受50%外加一票的情形。”一位不愿具名的决策者说,“克里斯汀(拉加德)需要改变这一点。”

德拉吉和欧洲央行未对本报导发表评论。拉加德无法置评。在上周作为欧洲央行总裁召开的最后一次记者会上,当被问及央行内部对重启债券购买计划存在异议时,德拉吉表示,分歧是不可避免的,该央行一直坚持维持欧元区物价稳定的使命。

“最终,现实比其它任何声音都更有说服力,”德拉吉说。“正是现实以及信念,使得我们所做的事情一直是在履行我们的职责。如果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这是一件特别的事情。”

最富戏剧性的公开分歧出现在上个月,当时欧洲央行同意恢复购买公债,以激活日渐停滞的经济成长,并推动通胀率升向略低于2%的目标水准。

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委员表示反对,欧洲央行素来都力求取得意见统一,德拉吉担任欧洲央行总裁八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的反对意见。

执委劳滕施莱格(Sabine Lautenschlaeger)决定辞职,多年来她徒劳地辩称,欧洲央行刺激措施已经过度,甚至可能超出了央行的权限。她没有进行评论。

德国、荷兰和奥地利央行的总裁都倾向于采取较为保守的货币政策,对重启购债的决定持批评态度。欧洲央行目前手中已经持有2.6万亿欧元债券。

德拉吉的盟友们表示,央行内部再进一步讨论,似乎也不会让结果有任何改变。

“德拉吉一直在极其困难的环境下履行自己的责任,”芬兰央行总裁利卡宁对路透表示。“我支持他,相信历史会证明他是对的。”

**泄密造成损害**

上月公开暴露分歧后,又发生央行内部反对重启购债的意见被泄密,使投资者对欧洲央行是否决心实施该计划产生了怀疑。

自从央行9月降息以来,市场利率不降反升,因为一些投资者怀疑央行是否做好了坚持执行计划、并在必要时进一步降息的准备。

质疑声越来越大,迫使反对重启购债的法国央行总裁维勒鲁瓦德加洛(Francois Villeroy de Galhau)在两周前采取极为不同寻常的举动,承诺将全面执行9月份的决定。他对此事未予置评。

但是损害已经造成。

“反对的噪音削弱了外界对我们是否会坚定实施政策的信心,因此实际上是损害了该政策。”一位现任决策者说。

德拉吉6月的一次讲话已经掀起了一次小波澜。他当时通过微调央行政策措辞引发了对刺激举措的预期。那次讲话令很多央行决策者措手不及,实际上是把政策商讨公开化,难以再做什么妥协了。

“如果一个人在开会之前就开始沟通,其他人会感觉被逼到了墙角,会想要去表达自己的想法,”比利时央行总裁温施对路透说。

“所以基本上来讲,在开会之前就已经开过一个会了,”温施说。他是9月刺激计划的支持者。

反对者还对德拉吉制定重大决策时的做法有异议。德拉吉通常是和几位亲信顾问一起商量重大决策,到了决策过程的后期才让欧洲央行管委会参与。

比如说,刺激计划的提案一直到9月会议召开的当天早上才公开,主要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但这样几乎让人没有准备的时间,特别是最终提案的力度比很多人预计的都要大。

“如果他(德拉吉)认为票数够了,那么这个问题就解决了,继续下一个问题,”一位决策者说。“他基本不会试着去达成什么折衷方案,也不会去接触那些看法不同的管委。就是简单的投票计票而已。”

在今年早前的一次会议上,荷兰央行总裁克诺特因为欧洲央行未能提高通胀预期当面对峙德拉吉,对欧洲央行的工具是否发挥预期作用提出质疑。

据四位与会人士称,当时的那场唇枪舌战突然停止,因为德拉吉要克诺特不要质疑现代央行运作的关键原则。欧洲央行、德拉吉和克诺特均不愿就此次事件置评。

上周一家工会发布的对欧洲央行员工的调查显示,多数人支持德拉吉的政策,但许多人不满他通过“非正式顾问团”或忠诚人士组成的“智囊团”的方式管理欧洲央行,也不满他“强行通过多项决定”。

一些决策者表示,对于拉加德来说,她目前的任务是停止公开争论,要么让决策回归共识决,要么不要让媒体知道不和的事实。

“选择拉加德女士是个不错的决定,因为目前明显需要的是圆融手腕来处理欧洲央行内部事务,以及处理与各国政府的关系,”诺沃特尼说。(完)

编译/审校 张明钧/张涛/郑茵/王兴亚/艾茂林/白云/李春喜/孙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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