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9, 2020 / 6:39 AM / 14 days ago

《KEMP专栏》美中冷战局势将促成能源供应链大洗牌

(本文作者John Kemp为路透市场分析师,以下内容仅代表其个人观点)

资料图片:2018年10月,中国珠海,港口的油库和气库。REUTERS/Aly Song

路透伦敦7月28日 - 美中外交关系持续恶化,两国在全球科技及能源供应链的经济互赖性,成为关注焦点。

美国及其主要盟国英国、澳洲等国的高层官员,近来在对华关系的描述用语愈见强硬。

中国被称为“战略竞争者”已有一段时间,但现在愈来愈常被形容为“战略敌手”,透露出一种冲突性更高的关系。

对中国的不满抱怨,已经从不公平贸易行为、剽窃知识产权、干预汇率、造成本国就业岗位流失,逐渐变成对间谍活动、技术转移及国家安全更严重的担忧。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现在以攸关存亡的用词形容美国与中国之间的竞争。许多人认为蓬佩奥胸怀角逐总统大位野心。

“我们需要能够保护美国经济与我们生活方式的策略。自由世界一定要战胜这个新的暴政,”蓬佩奥上周在一场针对中国威胁的重要演说中指出。

关键问题在于,战略对手,哪怕是敌人,如何才能构建他们的经济关系,从而将安全风险降至最低。

经济关系不仅包括商品贸易,还包括运输和物流、金融、法律服务、专业化服务、教育和旅游等一系列服务。

还包括投资、科学和技术合作、数据转移、支付系统、外汇和移民(共产主义中国和自由世界的未来,美国国务院、7月22日)。

拆除这个互相依存的网络绝非易事,代价可能也不菲。

**脱钩**

在许多安全专家看来,解决方案就是让这两个超级大国的经济脱钩,将世界分割为分别由美国和中国领导的集团,并限制这两个国家之间的依存度。

鉴于此举可能给全球供应链带来剧变,脱钩这个想法仍极具争议性。这将让全球供应链付出巨大代价,但许多安全专家已经支持进行某种程度的脱钩。

在美国及其部分盟国,辩论主要围绕理想的脱钩程度这个问题,而不是脱钩这个想法本身,还有如何在其他领域进行接触。

对于美国及其盟国的安全专家来说,脱钩的重中之重是高科技产品,如半导体制造、电信以及尖端科学。

但他们对依赖于中国制造商的供应链存在更广泛的担忧。这些供应链包括电脑、电信设备、医疗设备、钢铁和稀土矿。

到目前为止,美国决策者似乎比中国决策者更热衷于脱钩,后者仍在公开承诺建立一个更加一体化的全球经济体系。

然而,对于中国的安全专家来说,他们越来越担心中国对进口原材料(尤其是石油和天然气),以及由美国主导的全球支付和货币体系的依赖。

**石油和天然气**

从1970年代到2000年代的40年间,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其隐含的经济和安全脆弱性成为美国决策者的首要任务。

在这一时期快结束时,有人担心美国也变得依赖进口天然气,这加剧了围绕能源依赖带来安全威胁的担忧。

美国的页岩革命缓解了这些担忧。页岩革命通过大规模扩大国内产量,将美国变成一个净出口国,首先是在天然气领域,近来又在石油领域成为净出口国。

中国迅速工业化,以及国内石油和天然气资源有限,令中国走上反向之路,可以说中美两国在能源问题上已经角色互换。

在1970年代初期成为石油出口国之后,中国自1990年代中期起再次成为净进口国,如今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石油进口国。

随着在取暖及发电方面由原先的使用燃煤改用天然气,最近中国成为较大的天然气净进口国。

如今中国安全专家也要应对进口倚赖的疑虑,而这个疑虑成为美国主要争论焦点已有40年时间。

中国不得不担心能源价格急涨、出于政治动机的禁运、以及漫长海上供应链可能会有一些咽喉要点遭遇封锁等等。

中国也得要担心从美国及其盟友的现有及未来油气进口,包括澳洲及中东国家。

中国对国内能源(核能、水电、风能和太阳能)和电动汽车的关注,很大程度上可以归因于要减少对进口石油和天然气的依赖,以及对空气污染和气候变化的担忧。

与美国关系的恶化可能会促使中国决策者加倍努力,减少对进口石油和天然气的依赖,拓展美国同盟以外的资源。

中国还将加大对可再生能源和交通系统电气化的开发,这附带着也会减少空气污染和降低排放。

但要降低对国内煤炭的依赖转而靠进口天然气,对此高层决策者可能还有些犹豫。

与美国的对抗可能会导致中国在未来拥有庞大的可再生能源部门,依靠大量煤炭为依托。

如果是这样的话,中国将步美国后尘。在1970年代至2000年代一个缺乏能源安全感的时代,美国也把重点放在了煤炭、核能和可再生能源上。

面对价格上涨、仰赖进口石油带来的封锁和供应不足风险,加上担心对进口天然气的依赖,国内煤炭提供了一个政策对冲。

对于担心国际能源安全的国家而言,燃煤发电通常是一个备选方案。

**政策问题**

中美在科技/通讯或能源/支付体系供应链上明显脱钩的可行性面临重大疑问。

尽管做出了很大努力,但美国在1970年代中至2000年代中从未减少对进口石油的依赖,直到以页岩油形式出现的新科技最终提高了国内产量。

改造和重新定位全球供应链将给中美这两个超级大国带来巨额成本,需要付出数十年的努力,而且最后还可能失败。

这一策略的破坏性可能使得决策者暂停或重新思考脱钩策略,或者至少放低其远大志向,以挽救至少部分贸易、投资和政策合作。

但随着中美关系恶化,所有这些相互依赖关系,不只是科技方面,都将进入政策议题,能源流动只是其中一个重要领域。(完)

编译 蔡美珍/李春喜/汪红英/张明钧/孙茉莉/李爽 审校 杜明霞/白云/戴素萍/王兴亚/艾茂林/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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