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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分析

热点聚焦:即便拜登加税提案付诸实施 美国企业仍有税收优势

路透6月23日 - 根据路透对数以百计美国和国际公司申报文件的分析,美国公司缴纳的所得税比海外竞争对手要少,如果美国总统拜登提出的增税计划付诸实施,情况也将仍然如此。

资料图片:2020年4月,美国纽约,曼哈顿天际线。REUTERS/Jeenah Moon

这项分析让一些公司高管和行业团体底气不足,他们一直鼓吹拜登计划将使美国公司的部分纳税达到全球最高水平,无力与海外竞争。行业代表们已经展开积极游说,希望搞黄这项提案。拜登希望将企业税率从目前的21%提高到28%,还希望将海外收入的最低税率从10.5%提高到21%。

路透分析显示,美国公司的纳税通常比法定税率要低,有时甚至低很多,因为美国的税法在税收减免和抵扣方面非常慷慨,并允许进行海外纳税规划。这项分析得到四位在企业纳税评估方面经验丰富的学者进行的审核。

路透对52家总部设在美国的大型跨国公司实际税率(反映公司报告的实际纳税)进行了研究,并与这些公司主要海外竞争对手的税率进行比较。2020年美国公司的平均有效税率为16%,而在文件中被美国公司明确为竞争对手的200家外国公司的平均税率为24%。

路透分析发现,如果按拜登提议的税率来计算美国公司2020年的纳税,有效税率将平均高出约五个百分点,即21%。

这仍然低于海外竞争对手的平均税率。此外,美国公司保持的税收优势可能会比分析中所显示的更大,原因有二。首先,路透的计算中没有考虑拜登为鼓励国内制造业和清洁能源投资而给予美企新增税收优惠的影响。其次,拜登计划还将要求在美国开展业务的外国公司为在美国的收入缴纳更高的税负。

商业游说团体认为,拜登的提案将使国内企业受制于外国竞争对手。这项提案需要得到国会的批准。

“这样的增税将使美国失去竞争力,不再是一个有吸引力的开展业务的地方,美国公司也将在全球变得缺乏竞争力,”代表约200家大型美国公司的商业圆桌会议(Business Roundtable)首席执行官Joshua Bolten在这些措施于3月31日首次宣布时说。

该行业组织表示,有效税率的比较,一如路透的分析,可以“提供有用信息”,但仅仅是诸多用来分析税率如何影响美企全球竞争力的有效方法之一。该组织表示,对各国法定税率进行更简单的比较--不考虑减免、信用和海外税收计划--也能准确反映吸引企业选择在某国而非其他国家设公司的诱因。

美国商会首席政策官Neil Bradley拒绝对路透的分析结果发表评论,但他说,“更高的税收将阻碍美国商业投资和竞争力,最终损害到美国工人。”

民主党籍的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Ron Wyden驳斥了这种论调。“数据很明确:美国大型企业对联邦收入的贡献太少,特别是与外国同业相比,”Wyden对路透说。

路透将分析结果拿给财政部与白宫看。白宫在一则声明中表示:“这份报告凸显出公司税法的缺陷。最大的公司在美国没有支付他们应缴的份额,在其他竞争国支付的更少。”白宫说,拜登的提案旨在解决“本报告所描述的最低税率背后潜藏的税收操作和漏洞。”

国会中的民主党人正在推动一项法案以落实拜登的计划。该法案随时可能在分裂的参议院进行表决。

路透调查访问的所有52家美国公司、以及它们的海外竞争对手大多都公布了详细的对账,以解释他们的实际税单与母国法定税率之间为何有偏差。这些披露显示,美国公司的有效税率之所以相对较低,是因为美国特有的亲商条款。

例如,美国对鼓励研究及其他活动的税负优惠,比其他国家的类似措施可以省下更多税金。美国允许对许多费用进行税收减免,比如客户招待费、基于股票的薪酬和某些法律费用,这些费用在其他地方通常是不能减免的。与日本、德国或法国的同业对手相比,美国公司通过将利润转移到避税天堂可以省下更多钱,因为这些国家的政府限制这种做法。

**漏洞百出**

一些商业团体引用的分析报告表示,美国企业目前面临的州和联邦法定税率的平均值接近26%,拜登的计划将把他们的税率调高到32%。

普华永道指出,发达国家的平均名义税率为23%,低于拜登提议的28%,并呼吁企业游说反对加税。强生(J&J)财务长Joseph Wolk在4月对分析师表示,拜登的计划将令美国的税率在发达国家中处于最高水平。

不过这种简化的比较并没有反映出抵扣、优惠和美国公司享有的其他优势之后的实际缴税情况。例如,根据强生的年度报告,该公司在2020年支付的有效税率不到11%。这家制药巨头并未对路透的调查结果发表意见,但表示税收政策应该为美国公司在国际上创造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

普华永道不予置评。

另一个典型实例是动视暴雪(Activision Blizzard),这家总部位于加州、发行过《使命召唤》和《魔兽世界》等人气电玩游戏的发行商报告表示,去年支付的有效税率为16%。而动视暴雪的两大竞争对手--日本索尼和任天堂的年度报告显示,其有效税率分别为22%和28%。

动视暴雪对此不予置评。

该公司藉由税金减免以及在避税港国家运营子公司来大幅削减纳税额。例如动视暴雪提交的文件显示,该公司通过设在百慕大的子公司提报 数十亿美元获利,从而节省了数亿美元的税金。百慕大是一个没有公司税的岛国。动视暴雪报告称,由于其国外子公司支付的税率较低,该公司2020年的总体有效税率降低了四个百分点。

动视暴雪竞争对手索尼和任天堂各自约有四分之三的营收来自日本以外地区,而动视只有一半左右。然而任天堂报告表示,海外收入的税收仅使其有效税率下降了0.6个百分点,索尼为下降2.4个百分点。

百慕大这类避税港并没有为日本公司提供相同的益处。日本有一项法律,允许当局对在税率低于20%的外国司法管辖区报告的任何收入征收约30%的公司税。类似的规则在美国以外的工业化国家也很常见。

**州税减免**

动视暴雪支付的有效税率相对较低的另一个原因是,该公司对美国各州的纳税额只使其总税率提高了2个百分点。这很典型:平均而言,路透调查的52家美国跨国公司的有效税率因缴纳州税而仅增加了1个百分点。商业团体经常引用的州税率一般为4%或5%,其依据是州法定税率的平均值,它通常不等同于实际支付的税款。

一系列的因素降低了公司的州税支付。各州常常以税收减免来吸引公司,而且竞相提供最慷慨的激励措施。此外,企业在美国的收入只用支付州税。他们还可以通过将收入多分摊到税率相对较低的州来进一步降低税费负担。

从联邦层面看,企业能利用各种其他国家通常没有或有限的扣除或抵免来降低他们的税费。例如,美国企业可以将股权激励作为向高管和员工发放的报酬,从而节省相关成本。动视暴雪报告称,该公司通过这种操作,使其有效税率降低了1个百分点。路透调查的美国企业据此规定平均降低了2.6个百分点的税率。

动视暴雪通过利用对研发支出的税费抵免,又额外降低了3个百分点的税率。它的竞争对手任天堂和索尼报告研发支出税费优惠为公司节省的税费比例则较小。

许多美国公司都可以获得这种抵免,而且不仅仅是在医药等研究密集型行业。例如,运动服装巨头耐克在2020年通过研发抵免政策将其有效税率降低了2个百分点。在路透调查的52家美国企业中,有三分之二报告享受到类似的优惠,平均降低税率约3个百分点。

研发支出税收抵免在美国以外的国家很常见,但通常力度较小,相关公司往往都无需披露。在路透调查的美国企业的200家外国竞争对手中,只有18家公司报告了从研发或其他税收减免中获益。

当然,拜登的税收计划将让一些美国企业受到比其他公司更大的打击。但分析显示,即使美国公司整体承受比预期更大的税收打击,它们仍然有能力参与竞争。路透调查的52家美国企业的平均利润率为24%,远高于200家外国竞争对手平均14%的利润率。

“‘竞争力’主张的潜台词就是‘企业不应该交税’,”参议员Wyden称,“这站不住脚。”(完)

编译 郑茵/李婷仪/陈宗琦/李爽 审校 杜明霞/汪红英/王灿/徐文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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